可是即使事情重新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般选择。
即便伤害她实非他所愿。
心疼她的坚强,原本想要好好的保护她来着。可是到了最后,好像给她伤害最多的人,就是他了吧?
已经过了几个时辰,甚至都已经日暮西山。清冷的风吹着,让人心尖一阵冰凉。而那头的女子依旧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
若不是太过于重大的打击——
秦珏终于还是幽幽叹口气,缓步上前,“阿婧……人死不能复生。这事情一了,莫不还是跟着我到北越吧。大盛,想必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发髻散乱的女子依旧毫无反应。而她身边的面具男子也同样的平静。
她看着云相,而那人看着她。
秦珏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是很多余的存在。
即便云相是有多大盛皇帝不尊,但是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何况还是在她的未婚人面前,他那般诱拐会不会不太好?
一时的不安,心底却也还是有些安慰的。毕竟,若是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的话……
“婉婉,回家吧。”长平王依旧轻抚着云婧川额发,接着手掌下移到女子怀中的云相身上,伸手想要接过云相,一边柔声道,“你爹爹已死,还是入土为安吧。”
其实云婧川并不似其他人所担心的那般,她是有知觉的。他们所说的,所做的,她全部都知道。正因为都知道,反而不能冷静对待。
越到这种时候,她其实越讨厌自己的清醒。
身为医者,她自然知道爹爹死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反复提醒她呢?
手指节捏的咔咔作响,牙关也紧紧咬着,云婧川拼命的压下将要喷涌而出的情绪。可还是在长平王伸手过来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把推了开,随后紧紧的抱着爹爹的身体,挪动开来。
他们有什么资格呢?
明明直接间接害的爹爹如此境地的不就是他们吗?
他们有什么资格来跟她说什么“入土为安”,或者还假惺惺的邀请她一起走?
她不想恨他们,可是现在的情形让她如何能不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