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婧川这般想着,抱着同样疑惑的守门人随即问了出来,“敢问被刺杀的,是哪位大人?”
“自然是云相大人!”问责的士官没好气道,“这阳平城今时可不同往日,除了云相大人还有太——什么人?!”
听到是云相大人之时,云婧川惊慌失措间手指不稳,随即铜盆掉落在地,还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到了她的脚!
而这番声响显然入得了这些人的耳朵,只在瞬间,就听得到齐整而沉重的步伐自门口的方向渐渐逼近。
云婧川忍着疼痛左躲右避,可原本平坦的地面像是商量好了齐刷刷与她作对一般,跑了还没几步,在下一个拐弯的方向就在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上华丽丽的摔了个狗吃屎!
“噗——”意外熟悉的男子轻笑声。
云婧川平趴着抬头循声望去,黑漆漆夜色下一个人都没有。
追击的声音渐进,而这时,女子突然被一股大力拉起,随即躲入了一旁的军帐中。
漆黑的屋子中,只能听得到自己心脏“砰砰”剧烈跳动的声音。身旁依然是一座大山一般的身影。
“大哥?”云婧川试探道。
男子闷闷的不情愿的哼了一声。
听得到是男子的声音,云婧川心里莫名安定了不少。
外面追击的人脚步声渐渐远去,那些人手中拿着的火光一跃而过,瞬间的光亮照射下,男子的脸色倒是较先前缓和了许多。
现在的云婧川已然没心思计较这当中是何因果。那些人一离开,云婧川即对男子急切的道,“大哥,我们赶快回去吧。营帐那边应该马上就要查人了!”
“为何?”男子语带不解。
云婧川略一迟疑,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方才我听到的,据说有人行刺云相大人,跑到这里来了。可惜我也只听了一半就被发现了,现在那些人既然进的来估计是要进行搜查的。”
“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男子鼻尖轻哼了一声,“方才不是把铜盆掉在那里了么?你以为这营帐中照顾病人的新兵能有几个?这不用查都能查到你的头上去!”
倒是把这茬忘得光光的了!云婧川心下一紧,男子说的没错。可是说到底她不过也就是听了个消息罢了,又不是真正刺杀爹爹的那个人,想来,应该不会为难于她的吧?
“所以说过很多次,那老头你让他死了便好,救他做什么?现下不是惹来麻烦了?”年轻男子絮絮叨叨的数落道,“还有,别心存侥幸那些人会放过你,即使只是听了消息,可是一般人谁会跑去偷听呢?若是抓住了难免不会被当做是同党来对待!”
后面这话的确说到了云婧川的心里去。她方才逃跑不过也是出于这般心思罢了。
若是被抓住,想必不会被带到爹爹面前,而是被直接处理掉,这样再想见到爹爹却是比登天还难了。
而若是她不出现的话,那些人通过铜盆想必会查到迄今为止仍在晕厥的老者,这样,把老者当做替罪羊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