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无名园,不,是跟王府那整个氛围是极为相近的。
简朴,原来是承袭自他的母妃吗?
关关。
顶着出家人的身份嫁给皇帝的那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爹爹的口中,是不拘于世俗的精灵一般的女子,小安子的口中,却又是勾引了好姐妹的夫君,恬不知耻的女子,可是又教导了简朴的生活的长平王,怎么都不觉得是个坏人。
被衾中有着檀香的味道,就像他身上带着的那般,具有安神的作用。这么一来,云婧川胡思乱想着,脑子渐渐混沌一片。
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思及剩下她一人,又不安的醒了来;可是太困了,刚刚睁开的眼睛蓦地又合了上。
就在这似睡非睡之间,背后人衣袂摩擦的声音传了来,却是从凳子上起了来,这是要离开么?云婧川蓦地一惊,头脑瞬间清明!
“婉婉……”男子声音沙哑,轻声唤道。
他知道她没有睡着吗?云婧川刚想着如何应答,那头男子却继续开口,“我明日就要启程去边疆了。”
云婧川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明日么?居然是明日!
明日就要离开,可是她只炼制了些药材,还没有联系上千语,甚至还没有跟莞姨——不对!莞姨还人事不省,胡丽静的伤势还没有好全,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呢,怎么会这么快?
似是知道云婧川所惑,男子继续,“婉婉,边疆形势不好,你爹爹抵挡不了多时。明日出发,是能拖延的最后时刻了。”
拖延么?云婧川眸光沉沉,那次云枫哥哥催促,她倒是这人有什么别的隐情,却原来是故意拖延的么?为什么?即便是恨她,可是跟她爹爹有什么关系?
再说,爹爹与他母妃义结金兰,没有父子之情,该也有故人之意,为什么连这种事情也能做的出来?
关键在于,既然这么做,为什么还要告诉她呢?
“婉婉,我知道你在生气。本来准备带你散散心的,但是公务繁忙,战事又起,很多事情都得尽心尽力。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然有很多事要忙了。在背后算计那么多,不花时间怎么行?散心什么的,倒是完全没必要的。只要他离开,她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但是,婉婉,”男子顿了顿,“猪腰杜仲汤很好喝。”
语罢男子脚步声远离。随即外间远远的传来了“吱呀”般带上门的声音。
离开了。
最后那句没头没脑的算是什么呢?云婧川卷着被子缩在了床角,心事重重。
他喝了什么猪腰汤,跟她有什么关系?那般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说了来感激她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