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一阵厉风扑面而至,被拂开的盖头一角,是人暗红的衣袍,脚蹬着的是纹着云纹的鞋子,这般式样——男人?!
顾不得许多,自己挑开了盖头。然却见着梳妆台对侧的床铺上赫然躺着一衣着白色宫装的女子,却不是失踪许久的阿姐是谁?
另有一人站于床侧,锦衣玉带,白皙的手将那红鸾鸳鸯被盖到女子身上,又细细的掖了被角,这才缓缓转身。
青铜半面在满室的红晕中泛着清冷的光,男子薄唇紧抿,满是冷冽。云静一瞬间想要出口的话咽回到了肚中。
是长平王。
严格的来说,这人是救了她的人,甚至能嫁给那人,眼前这人功不可没。
可是,即便如此,今日是她出嫁之日,即使是他,也不该冒天下之大不韪来身为弟妹的她的屋子啊。
即便是阿姐有恙……
云静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不安的望向床铺上眉眼紧闭,脸色苍白的女子。算了,就这样吧。
这个功夫,先前的婆子早就退了出去。男子略有些瘸拐的轻移几步,接近了些,“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她只是想来送送你,却不小心梦魇了。便让她在这里歇息歇息吧。”
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吗?可是这里毕竟是她的新房,这院子空房间也不少,为何要单单待在这一间呢?
这样想着,云静却不敢出口。心头却很是不安,退一步说,阿姐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可这男子也要待在这里么?
“王爷……”
“本王还有些事情,过些时候再过来,有劳。”
倒是离开了,云静也松了口气。这时,床铺上本来安静的女子却在小声呓语着,甚至还夹杂着细细弱弱的哭声。
凑近了些,方才听到是重复着的“安安哥哥……”。
顺带的眼角一滴眼泪滑下。
安安哥哥的话——是长平王么?
云静一时间怔忡不已,阿姐,竟然是喜欢那长平王的么?对那样的人么?
婆子还没有进来,再这样下去怕要误了良辰,云静刚想着若不自己走出去唤几声。床铺上的女子一阵痉挛后,直直的坐了起来。
额头挂着冷汗,攃在脸上的粉,甚至有些晕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