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充斥着熟悉的血腥味道,就像许多时候盘旋在云婧川梦中那样的,清晰而真实。云婧川当下于口腔中一股酸水满溢而出,扶着柱子就是一阵干呕。
“可还好?”侍祭拍了拍云婧川后背,体贴的递上一块素白的帕子,“就在那里间,忍忍就好。”
稍缓了缓,云婧川继续跟着。躺在地上的女子痛苦的呻吟,侧向云婧川这侧的脑袋凌乱的发间,一双眼睛极为明亮,却满是愤恨和不甘。面上湿哒哒的,已然分不清究竟是刚浇上的水还是眼泪。
“喂!”彪悍的衙役脚踢了踢地上的女子,见着没有动静,随即半蹲着一把揪住了女子的长发,逼迫她抬起头来。
而此刻的女子似乎是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目光涣散,唇角有血迹缓缓流了下来。
这场景与云婧川某刻的记忆蓦地重叠。
倒在血泊中的女子,被揪起的额发,以及就那般拽着前行时,蜂拥而至的疼痛——如潮水一般汹涌着袭来。
云婧川心口一紧,冲过去一把推开了那衙役!
衙役身形晃动,待稳住一些,叫嚣着伸手前来就要落下!
然而却在最后被人拦了下来。
“殿下,”衙役见着那人即刻跪地,“有人劫犯人!”却是恶人先告状。
慕子恒眉目淡淡的扫过一旁的侍祭,顿了顿又看向将那女犯抱在怀中瑟瑟发抖的麻布衣女子,喉头微动,命令道,“先下去吧。这人是本太子请来相助审问的。”
衙役应了随即全数退下,偌大的大堂便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是她吗?慕子恒先开口,“肉串串?”
边问着,一手搭在云婧川肩头。
麻布衣女子缓缓抬头,清凉的眸子里却满是泪水。
为什么会哭呢?难道是在为这女犯人感到难过吗?慕子恒心下一阵揪痛,伸手触及云婧川面颊,“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
“别问了。”侍祭双手抱臂制止道,“她现在不能说话,还是先进里间看看伤情再做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