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人,对飘香楼的记忆还停留在身中一箭的那一刻,那时候隐隐就有预感,若是活着,总是会再见到的。但是云婧川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看见半夏容貌的瞬间,云婧川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犹如尘埃落定一般的,红衣女果然是小红。
能让神棍秦的人效力的,除了那传闻中的表小姐小红,还能是谁?!反之,能让小红效力的幕后人,若是存在,必然是那神棍秦了吧?
“你你……你到底是谁?我我……我能帮你当上王妃,杀了我就没没,没人能帮的了你了!”小红一边跌跌撞撞向梳妆台的地方退去,一边还强撑着跟云婧川打商量。
云婧川冷笑。若不是她“帮忙”,自己今日之后怕已经是长平王王妃了。怎么,这般说话是让自己好好感谢她吗?
的确是该好好感谢一番!
不感谢她如何对得起自己在桐城飘香楼那般屈辱的经历?不感谢她如何对得起这副伤重到随时都要倒下的身躯?不感谢她如何对得起自己那至今下落不明的妹妹?
衣着淡蓝色宫装的女子一步一步缓缓而来,只能算是清秀的脸上一抹邪笑勾起,瞳孔中折射出锐利的光线,越来越凑近,仿佛能听到女子咬牙切齿的声音。
停下来,停下来!
小红两股战战,扒着梳妆台的手颤抖着,一个不稳,好些胭脂粉盒被撞倒在地,只瞬间,一股浓郁的粉味弥漫开来。
“你你,你到底是谁?”退无可退,撕裂的声音喊出口的瞬间,小红她自己都觉得惊异。
做了那么多事,原以为已经无所畏惧,却原来,还是害怕死亡么?
不,也许正因为做了那么多为人不容的事,所以才害怕。
害怕得之不易的全部付诸流水,害怕即使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别人只是一个身份就可以全部占据,害怕——
因为得不到,所以得到了会更害怕失去。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即使害怕,她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败?
不,她不能!任何人都休想破坏她的计划!
云婧川看着面前的红衣女突然停止颤抖,整个人变得坚定起来,甚至都挺着笔直的背,迎着她的脚步走了过来。
有趣,是全然不同的氛围!
“有胆子就动手好了!我可是太子妃,你一个小小的王爷侍婢,都敢对我出手,是不想要脑袋了么?”小红怒斥,眼角邪魅的轻瞟过慕倾城,“再说,你与这侍卫苟且之事,若是宣扬出去,可知道后果?”
利诱不成,改成威逼了么?云婧川不禁好笑,若是如此,这筹码会不会太荒唐了一些?她与慕倾城苟且,这说出去会有人信么?
“随你喜欢。”
通过云婧川平平淡淡的表情,小红便知这不是她的软肋。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这不是此刻迫切该关心的事情。情急之下,慌不择言,“我可是相府小姐,我爹爹云相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云婧川就呵呵了,这样类似的话她是在什么时候听过来着?幼儿园?小学?这分明就是打架输了的小孩的台词。技不如人,所以搬家长出来压人。其实,这本来也无可厚非,无非是幼稚一些的举动。只是,是不是搬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