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还是给她送过饭的。
还是昨日在桐城难民营附近,在慕子恒到达之前,云婧川与媚娘吵起来的时候,他恼怒的扔出来的东西就是食盒。
若是讨厌到恨不得将她置于死地的话,何必做这些多余的事情来着?坦率的讨厌难道不行么?何必装作善良无害的样子而在背地里做着捅人刀子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云婧川紧握的拳头砸到横栏上,无视再次疼痛不已的手臂,只觉胸臆中有被称作怒火的东西一阵一阵的向外溢着,无法平复。
直至现在,闭上眼睛,肥肠一般的猥琐男子的嘴犹如噩梦一般袭来。
他们都知道吗?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他们都知道吗?她所经历的一切!
“呵呵……”云婧川苦笑,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原本这就是他们的安排不是吗?不就是为了看到那些所以才有了今日的事情么?
那时于脑中叫嚣的小人复又跳了出来,道,“该死!他们都该死!”
对的,把这一切都加诸在她身上的人,都,该——
“不回去休息?”耳旁复又响起清清冷冷的声音,云婧川被愤怒侵袭的头脑瞬时一片清明。
“恩。”云婧川下意识应了。却又突然反应过来,她已经易容了,这人为何还能认出来?这样想着,朝向男子的脸上写满了惊诧。
红烛微晃的回廊,男子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存在,一袭月白长袍,随意拢着的墨发,不染纤尘。如精雕细琢的容貌衬着这光景,平添了几分朦朦胧胧的不真实感。
“手。”男子站定,眸色淡淡。
“啊……”云婧川伸起被包裹的右手臂,轻晃了晃,了然道,“谢谢大师,已经好很多了。”
男子眸光定定的看向女子的另一只手。循着男子的目光望过去——云婧川像是被火烙烫着一般的撤了手。
怎么又抓住了?明明也不是特别花痴的类型,明明见过这么多不同类型的美男子以后应当有了审美疲劳的,为何又出现了这种魔怔着扯人袖子的勾当?!
“那个……对不起啦。”云婧川尴尬的笑笑,接着没话找话一般的随意问道,“都这个时间了,大师不去休息吗?”
“楼下出了事。”男子站到站到围栏前,目光幽幽望向楼下一角。
云婧川顺势看过去。
可不,方才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倒是把角落的动静忽略了。
没什么客人。而楼里的姑娘们全都聚集在楼下一角的隐隐约约开着门的小房间门口。心里没由来的有些不安。云婧川下意识踮了脚尖昂着头眯了眼睛——看不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