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卖药的地方,自然也会熬药汤。这样肯定就少不了水缸。一般人家的水缸是在厨房。而这种药房,也说不上会不会有人居住,但是,一般说来,院子里也会有备用的用来洗漱的水缸或者是水井。
这可不,也算是撞上了****运。
云婧川从院中的水缸中舀了一勺当头浇下——透心凉!
就着这秋风,浮上来的那股邪火,终于被压制了一些。然而只是一会儿,小火苗就又蹭蹭的冒了上来。
再一瓢浇下!
“哈……是什么人……啊!”内院的木门打开,睡得迷迷糊糊的女子一边打着哈欠,云鬓散乱的走了出来,似是刚想要询问什么,然而在见到院中的云婧川后突然惊声尖叫。
猛地从一旁抄过扫把,颤颤巍巍的冲了过来,“鬼啊,女鬼!看我不打死你!”
“我不是……”解释的话来不及出口,扫把上尖利的树枝即扫了过来,细细的枝条打在身上,衣着湿透薄衫的云婧川觉得有些疼。
无奈的伸出手刚想架住接踵而来的第二次袭击,却被赶来的斗篷男子率先抓住。
他说,“姑娘莫要冲动。”
他还说,“我们只是借用一下贵店的药草,病情紧急,还望见谅。”
清清冷冷的声音,却如甘泉一般沁人心田。这世间的声音何其多,然而像是这般虽然冰冷却听着让人倍觉舒爽的声音,云婧川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她只碰见过那么一个人。
她总是在最糟糕的时候碰见他。
要么是被认为最亲近的人拒绝于千里之外,要么是差点被活埋被挖出来,再或者是如今日一般,差点遭遇了作为女子能遇上的最痛苦的事情。
是一双纤白骨节分明的手,造物主恩赐的这般完美的骨骼,美得仿佛不似人间的人,出尘俊逸,犹如天仙下凡。
是他吗?
云婧川颤抖的伸出手,想要触及那黑洞洞的斗篷。
月光明亮,但是那斗篷的兜帽中却是黑漆漆的一片。会是什么样的面容呢?会是那个人吗?
“阿芙妹妹,阿芙妹妹——”药房的方向传来男子着急的呼唤声,伴随着的是急促的脚步声。
话音刚落,一布衣男子背着硕大的包袱出现在云婧川他们进来的大堂门口,望向这边举着扫把的女子,突然大喊道,“阿芙妹妹,你还好吗?”说着几步奔了过来。
“阿文……哥哥?”这边的女子似是不相信一般,吊着眼泪不可置信的轻唤。
“是我。是阿文哥哥。”男子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