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告诉她实情呢?
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却是连个真实姓名都不能告知呢?
慕子恒如此,酆洛也是如此。
他们一个说着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却是最先背弃那承诺的人;另一个,先前还说着是朋友,接下来,是不是也要爆出,酆洛与爹爹也有一段化不开的仇怨?然后,又将是另一圈事件的轮回?
女子似是想到什么,身形有些不稳,酆洛想伸手,却被女子觉察到,退开了大大的一步之后,望过来的眼神中满是戒备。
“云姑娘,洛不会伤害你。可否冷静一下,听我解释?”刚刚觉察了自己的心意,却被女子这样望着,酆洛心头一紧,这番话已经脱口而出。
罢了,现下还讲究做了多少之前没有做过的事情呢?这样也好,只要她能听进去他的话。
然而,云婧川闻言却是一阵嗤笑,“解释什么呢?平常人见一面都困难的大祭司大人,我何敢让您解释呢?况且您还救过我,还帮我破这案子,不过就是隐瞒了一个身份而已,我该对您感恩戴德的不是吗?我何敢呢?我不敢!”
“我不过是最微末的一个存在而已……”女子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自嘲道,“能让大盛太子和南秦大祭司屈尊来欺骗,呵,你们还当真是看得起我!”
“婉婉,不过是一个身份而已,你便冷静下来听听大祭司大人的解释又如何?”这时,马车中幽幽传来男子刺耳的声音,听这语气,是要调和?
但这边的二人显然都不领情。云婧川淡淡的瞥了一眼那马车,直直的向府门走去,而身后,酆洛大步一迈,拉住了女子的手腕,“云姑娘。”
“落大哥,”云婧川没有挣开手,只好随这人拉着,眉目淡淡,方才的自嘲和讥讽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了,“我最后一次再唤你一声落大哥。”
“我不想参与到你们这些大人物的角色扮演游戏当中了。”她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疲惫,“我是个粗人,也是个俗人。我不想理会所有的恩怨情仇,是非因果,只想好好的活着。认识了一个慕子恒,现在都在哥哥的事件中纠缠着出不来,我不想再扯上关于你的什么事情了。”
“我只想回家而已。”女子声音突然有些哽咽,“我理解你们。你们都有苦衷,我知道的。要不然,你也不会天天走到哪里都带着一个面纱。可是,你们谁能理解我呢?”
“我是傻瓜,你们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他说他是惟安,我便傻乎乎的去找惟安,结果呢,你不知道,这马车中的长平王却是最清楚的!我被当成疯女人赶出来了!然后,你说你只是绝情殿一个小小的仆从,那就是说南秦大祭司是另外的人了?这也便罢了!你还偏偏告诉我,大祭司大人说了,我与他是阳平相识,你知道么,我还以为是大师!”
“是近日我没有时间去找大师,若是我有空,然后跑去找了呢?又会有什么结果?你有想过吗?你怎么会想过这个呢……”云婧川奋力甩脱听的怔愣的男子的手,背过身去,身影跌跌撞撞,“估计又会被当成疯女人吧……”
酆洛闻言一震,这些日子,她竟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么?
尽管欺瞒是真,可是也非本意。但是,终归是让她伤心了……这样想着,见着女子走开,也并没有阻拦。
“落大哥,我没有立场指责你。所以你还是走吧。”云婧川道,“案件你也不用参与了。我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还有,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这话听着,却像是在告别了。她是准备以后再也不要再见他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