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阿嬷、云默哥哥……一个一个都是这个毒。
若说哥哥是太子所伤,那阿嬷呢?是什么人在散播着这毒?这祸害人的东西……
云婧川眉头紧蹙,这却是比得知哥哥身亡更让人心痛的情形了。有希望,却等于没有希望。身处黑夜,一直阴暗也不是什么问题,最让人痛苦的,莫过于看得见曙光,却怎么也无法触摸的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
可是,怎么能弃之不顾?
都是为了救她,哥哥才成了现在看到的这般。其实,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能活着,还有那一口气便是万幸了。
只要他还算是活着,就还有弥补的机会。玄女,大祭司……即使希望再渺茫,还是要试一试的。玄女倒是好说,那长平王看着似乎对她有些好感,想必见一见玄女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大祭司……怕是需要走一趟南秦了。
女子小脸紧绷,一脸严肃。酆洛望了半响,随后以自己都不熟悉的语气开口道,“药方一事已经办妥。洛先前已联系过殿里,大祭司大人曰‘朋友所需,药方自当拱手奉上’。至于玄女一事,也交给洛来办就好。姑娘就不必……”
不必……什么?忧心?难过?困扰?酆洛怔立。他因为她已渐渐不再是他了。他何时这么多话?何时曾这么好心?再说,“朋友”?她是他的朋友吗?那么,朋友又是什么?
“大祭司大人不是……”云相看看酆洛,再看看云婧川,欲言又止。
大祭司大人不就是您吗?想要开口的疑问,却卡在了喉头。欠着的恩情怕是一生都还不完。无论是十四年前那件事,抑或是后来他将她带至他的身边……
他应该不会伤害她,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云相这样想着,也就释然了。
“相爷也听说过我们大祭司大人?”酆洛道。
“啊……”云相尴尬的笑笑,“这苍颉大陆怕还没有人不知道南秦大祭司大人吧。”
“原来如此。”酆洛淡淡点头,并无更多言语。
云婧川此刻却并无心思理会这二人方才怪异的谈话,心下只道,找玄女一事交给他?却是为何?落大哥那时与她一起进府,自然已经得知皇帝下旨赐婚之事。他明明知道,玄女在长平王府,而她,则是长平王的未婚人,这事情,让她去不是更好么?还是说,他与长平王有着更深的交情?
再说,“朋友所需”?这落丰是绝情殿外围侍从,连大祭司都无缘得见,这“朋友”指的又是谁?
这样想着,不自觉疑惑出声,“落大哥所说大祭司的‘朋友’是……”
“这个嘛……”酆洛迟疑,随后略一思忖,答到,“这个洛还想询问姑娘呢……洛只是传信道,讨要药方之人是云姑娘你,大人便应允了。”
“我?”云婧川惊讶不已。她自穿越以来,貌似没有结识到这般人物啊……难道,是这身体之前的本尊?
“对了。”酆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祭司大人说过,能在阳平遇见姑娘,实为此生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