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预料到女子会是这副表情,面具男难得的解释道,“昨日傍晚时分,云相请辞,太子于父皇寝宫门外长跪不起,你可知是为何?”
云婧川摇摇头,心下却犹如翻起滔天巨浪。爹爹请辞不好说,他跪于宫门外,这却是为何……不对!方才长平王将这两件事一起提出,其中必然有所关联!难道说,爹爹知道了哥哥之死与太子脱不了关系?然后因着痛失爱子所以请辞,这当中可能皇上已经知道实情……接着,太子迫不得已去跟皇上请罪?
求证似得望向面具男。然而方才还好心解释的男子现下却是不发一言,目视虚空。
这是在回避她了。
也对,云婧川心想。天家的事情毕竟不好妄议,他能透露这些与她,已经实属不易了。
男子一直沉默。云婧川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想着不如先去跟爹爹求证一番再做决定。故而开口告别,“王爷,我今日还有事情,改天再登门拜访。这事了结以后,再聊。”
“非如此不可?”男子问。
“非如此不可。”女子道,“因我而起的事,也该由我来结束。”
半响,男子才回应道,“子渊行动不便,就在这里等着。早些了结,一同回王府用晚膳。”
也就是说,他仍旧不放弃让她去他府上住的决定,只不过给了一个处理事情的期限,到晚膳之前。
云婧川掀起帘子的手有一瞬的迟疑,回头望去,男子眸光在黑暗中闪着异样的神采,像是充满了期待一般。不知怎么的,居然没办法开口说出拒绝的话。
算了,就这样吧。云婧川想,他那般冷情的人都做了让步……不管了,还是先去找爹爹吧。
云婧川一跳下马车,酆洛立即迎了上来,将她护于伞下。
然而,还没走几步,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长平王的马夫。憨厚老实的少年淋着雨跑了过来,福身行了礼,这才将怀中抱着的物什递与女子,“王妃,王爷吩咐小的把您拉下的伞送过来。”
云婧川望着少年肩上湿湿的一片,由于抱着那用过的伞,怀中亦是湿哒哒的。秋雨凉,她自是比谁都清楚,毕竟昨天都淋着感冒了,到此刻还有些发虚。而这憨厚的少年却似毫无知觉一般,只笑意吟吟的站着,维持着递伞的动作。
云婧川有些动容,将伞向着少年的方向推了推道,“我与落大哥同去一处,搭他的伞也是一样的,雨这么大,你快些撑开打着吧,莫要受了风寒。”
少年闻言,快速将伞往女子手中一塞,急急的跑了回去,复而瑟缩着坐到了车驾上。
云婧川见状,望着手中的伞一阵苦笑,心道当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走吧。”酆洛催促。
云婧川回神,道,“哦。”撑开了那少年送过来的伞,从酆洛伞中出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