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关系到什么?云婧川有一瞬的怔忪,他是故意的会如何?他不是故意的又如何?她想要弄清楚的,究竟是什么?
“恩,我想想。你被扔下的时候,身旁码的整整齐齐的包袱,对了,还有一个画匣子。画匣子的内衬中,有银票,还有……半封信对不对?”
云婧川震惊地点点头,为何,这个人会连这些都……难道真像这人所说……
“那半封信上写着你是云相之女,落款是阳平狄县令之名。我说的可对?”媚娘眼睛斜斜的看过来,如预料中一般,黑衣女子满目震惊地点点头。
“不用这么惊讶。”媚娘轻笑,“那半封信是狄县令写的没错,却是我们得到的消息。这也是殿下决定抛下你的根本原因吧……毕竟只要是云相家的人,殿下向来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
杀……而后快?这是为何?
“你很想知道原因吧?”媚娘凑近黑衣女子耳边,虽感觉到她的僵硬,但还是先向着女子的脖颈吹了口热气,果真,女子如预料一般抖了抖。
媚娘似是心情大好,低了声音道,“若不是你那位好爹爹,殿下的生身母亲又何至于会死?”
“没可能的。爹爹他那么好,为何要杀害……不对,既然是小安子的生身母亲,定然是后妃。爹爹为大臣,连后宫都进不去,又怎会杀害后妃?若是真的杀了,爹爹又怎能安然活着?那可是重罪。”云婧川心口微松,看来,这红衣人说的话不是真的。既然如此,小安子的事情,定然也不是……
“哈哈……”媚娘大笑,云婧川便也跟着笑,看来,这人到底还是在唬她。然而,紧接着,身旁之人一声厉喝道,“天真!杀人一定要亲手而为么?夺人所爱,算不算得谋人性命?让人失去所有希望,算不算得杀人于无形?你的好爹爹,便是夺殿下娘亲之所爱,让她失去所有希望的人,你说,殿下,难道不应该恨么?”
可是,爹爹分明那么好……一方面,云婧川并不相信这话,然而,另一方面,心中却也有小小的声音道,他可是丞相,哪有看上去那么怪诞?若不是极有心计之人,哪能在诡谲多变的朝堂中安然稳坐那个位子?
可是,他毕竟是爹爹啊……是疼她,爱她,带她回家的爹爹,她怎么可以不相信他?
“所以,殿下是一定会抛弃你的。”红衣人下结论道。
“所以,殿下根本就不欢喜你。开始,只是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还你救他的情分而已。现在呢,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所以,对于殿下来说,你什么都不是。”红衣人的声音犹如魔音一般,不住在云婧川耳前回转,放大。
心里一阵抽痛。为何会痛?云婧川紧紧揪着胸口的衣襟。怪不得……
时至今日,这一切终于可以解释的通了。他避她如蛇蝎,于王府外公然轰走她,不顾及半点情分,原来不是因为怕她泄露他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单纯的因为她挡了他的道。而是因为,她的爹爹间接害死了他的娘亲。
不能和杀母仇人的女儿成为朋友,成为亲人……怨不得他不认她。是啊,还谈什么认不认,将心比心,若是有人害了她的爹爹,即便他成为她爹爹没有几天,她也会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人有亲疏之分,她能理解他。只是,事到如今,她当他是亲人,却无法帮着他去声讨她的另一个亲人,即便是求证,都做不到。她要怎么开口,对着爹爹问“是你害了小安子的娘亲吗”这种话?
时到今日,她日后还怎么面对他?因为她的身份,注定了她连一个安慰都给不了他。
这让她怎么嫁……慢着,既然小安子铁了心不欢喜她,不认她,又为何跑到爹爹面前求娶她?难道……
“小安子,他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否则,他又怎么会跑到相府将皇上赐予他的宝马为聘来求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