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可儿手里的药饵一下子就落到了地上,感觉整个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中了毒箭?性命堪忧?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她顿时手足无措的在原地踱来踱去,一时间竟没了主意,明明说好了要忘记,可是为什么在听到噩耗后浑身的冷汗直冒。
“请皇后娘娘和小皇子,随未将快快前去。”那将士的声音更是急促,脸上的风尘更可以看出他快马加鞭的疲劳之感。
“娘,是大将军叔叔中了毒箭吗?娘,您快去救救他呀,小可乐不要他死!”小可乐的声音里带着稚气的哭腔,无疑令可儿的心里更加慌乱。
“你……等等,我带上药箱。”可儿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拿出了决定,当她转过身时,遇上柏牙和紫婆婆两双深邃的眸子,里面的神采不一。
柏牙眼底的失落,犹如一把尖刀刺痛了可儿的心,脚下的步伐停止了下来,腿脚如同灌了铅似的,重得迈不开步伐,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孩子,按着自己的心去做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紫婆婆淡淡的一句话里,藏着说不出的温柔,也无疑给了可儿巨大的力量。
可儿的眼眶顿时就红了,鼻子一阵酸:“师父,可儿永远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继而,她再回望向伯牙:“师兄,忘了可儿吧,你值得更好的女人来爱你,这一次,可儿就不会回来了,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乔可儿知道,她该做出选择了,不论她会不会和南宫峻泽在一起,她也不能再拖累着柏牙了,柏牙该成家了,但新娘绝对不应该是她。
她的话出口,柏牙没有回应,明显的喉结处不规则的律动着,像是努力压抑着心底最深处的某种情愫,可儿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进去准备药箱。
紫婆婆看了一眼儿子,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接着走向小可乐,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小可乐,以后要好好的照顾娘,知道吗?你是男人。”
“嗯,婆婆,等娘治好的大将军叔叔的病,我们就回来。”小可乐完全没有听懂婆婆的意思,小脸上的愁云泛起,对着屋子里大声道:“娘,你快点儿,大将军叔叔一定难受极了。”
孩子无心的言语,却令大人们的心底感触万千,血浓于水这句话还真是没错,小可乐的一颗心完全都惦念着南宫峻泽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身上。
可儿从屋里匆匆忙忙的出来了,她手里拎了药箱,还有个简单的行囊,出来后对着紫婆婆和柏牙,她嗵的一声跪了下来:“可儿叩别师父,叩别师兄,师父和师兄这些年的照顾,可儿没齿难望。”
一旁的小可乐怔了怔,也跟着娘的身后跪了下去:“小可乐叩别婆婆,叩别干爹。”
冷冷的月,凝固的风,永远也看不透的夜色,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乔可儿依着床柱,美目带着淡淡的哀愁,直视龙榻上的这个男人,满面不的知所思,浑身散发着孤寂与忧伤,跟这个金碧辉煌、璀璨瑰丽的房间不相搭调。
他身上的箭头已经拨出,鲜血勉强止住,伤口也已经包扎过了,只是因为毒素的缘故,南宫峻泽依然不醒人事。
乔可儿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箭头并未伤到要害,但是由于箭中有毒,所以情况看起来糟透了,那张刚毅的面孔此时没有一丝血色。
不过,现在她已经将紫婆婆多年经心研制的能解百毒的凝露膏涂抹至上伤口上,只要连涂三天,他的毒便可痊愈了。
“他……怎么会中箭?”乔可儿忍不住问道,她太了解他了,他是警惕性非常高的男人,而且身手极好,怎么可能会疏忽了呢?
“回皇后娘娘,我……我们正在返回的途中,刘公公派来的方副将在途中和我们相遇了,他说有要紧的事情禀报皇上,不知道同皇上说了什么,皇上顿时大怒,就在这时……”那将士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儿感觉如同当头一棒,刘公公,方副将,那不是去药庄接她回宫的人吗?想必是方副将说她不肯入宫,令他悖然大怒吧,原来这件事情,归咎到底还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