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可儿坐立于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细细梳理着自己柔滑的青丝,思绪不自觉的飘向遥远,脑子里总是浮现出那张如镌刻般刚毅俊美的脸来,想到他们之间那段令人怀念的美好时光。
现在,她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可是……他却连来也不敢来看她,甚至不让她出内寝一步,一日三餐都由奴婢送来,若不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可儿真的会绝食,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的好。
想到孩子,乔可儿的嘴角挂着欣然憧憬的笑,手也顺着思绪游走至小腹处,这个小生命,或许就是她的希望,最起码她不再是孤单的。
正想着,突然听见屋顶上响起细碎的声音,可儿警惕的拿起一根金钗,眼睛紧盯着屋顶的方向:“谁?”,她现在所住的这里,只有两个丫环在看着,一是管平日里送送饭,再则是不允许其他人来探视。
屋顶的瓦竟然被揭开了一片:“可儿,是我。”,熟悉的声音传来,是白寒凡,他来做什么?这王府里戒备森严,要是有个好歹,那她怎么对得起人家。
“寒凡?你怎么来了?别……别,你别下来,你走吧,一会儿若是让他发现了,就糟了。”乔可儿显得有些心急的说道,她不想再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了,不仅仅是为了白寒凡着想,也是为了她自己,现在她的处境已经够糟了。
白寒凡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道:“你……没事吧?如果你不想在这里,我一定会救你出去,可儿,相信我,我能够做到。”,声音里透着无比的认真与坚定。
“不,不,寒凡,我不能走,我……我怀孕了。”乔可儿咬了咬下唇,还是决定告诉他,这样也好粉碎了他对她的念想。
啪的一记清脆的响声,白寒凡的手可能是抖了一抖,手里的一块瓦片落了下来,幸亏没有砸到可儿,可是瓦片却摔了个粉碎,碎片四溅。
就在这里,屋顶上的动静似乎热闹起来了,好像是有人发现了白寒凡,可儿连忙道:“寒凡,你快走,快走呀!”
白寒凡这才回过神来:“可儿,那……我就先走了。”
下一刻,白寒凡的脸从屋顶的那片空隙里消失了,可是屋顶上却传来打斗的声音,可儿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毫不犹豫的朝大门走去,想出去一探究竟。
门打开,乔可儿差点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当看清楚来人时,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这是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下意识的揉了揉水眸,她再次望向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幻觉,他总算又出现了,只是,出现的很不是时候。
南宫峻泽的眼底满是森冷和骇人:“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
“我……我……”可儿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真话不能说,可谎话她也说不出。
“谁来过这里?”如鹰枭般犀利的眼眸,淡淡的扫过满地碎落的瓦片,低沉醇厚的嗓音缓缓问道,从他的声音里几乎听不到半点的情愫。
“没……没有谁,可能是屋顶年久失修,上面的瓦自个儿松落了。”乔可儿不自然的转过身去,再度返回到房间,屋顶上早就没了声响,白寒凡应该逃走了,她不想再将他暴露出来。
南宫峻泽没有说话,可是眸光明显的黯了下来,眸底布满阴霾。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南宫峻泽的身后,是无影,只见他双手成拳,恭敬的对着南宫峻泽行了礼:“王爷,让他跑了。是白寒凡,属下能够确定。”
“你退下去吧,没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淡淡的一句吩咐后,南宫峻泽斜睨的眸,再度缓缓的移至乔可儿的身上:“你还想说什么?”
乔可儿瞬间无语了,她也不想解释什么,他要怎么想就随便他吧,她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一直都有派人在监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