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在程子浔面前站定,对他笑了笑,歪着头跟他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不说话了,好像在等着他回答。林晓站在旁边不耐烦地看着,她看到女孩脸上瞬间柔和的表情,她从来没这么后悔过以前为什么不好好学英语,她很想知道女孩在说什么,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似乎在跟他谈论一项交易。
程子浔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他看了林晓一眼,然后对女孩摇摇头。
女孩也跟着看了林晓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脸上露出颇可惜的神色,她伸出手递给程子浔一把银质刀柄的匕首,轻飘飘地对他说:“ge.”语气挑衅。
程子浔面无表情地一把接过,他试了试刀口,很锋利,是把好刀。
林晓趁着女孩走开,问程子浔:“她刚才跟你说什么?”
程子浔呲牙对她笑笑,牙齿比匕首还要亮:“她说如果我跟她睡觉,就可以放过我们。”
林晓瞪大了眼睛,敢睡她男人?她卷了卷袖子正要扑过去扯那女孩的头发,程子浔连忙抱住她,“你激动个什么,我又没答应。”
林晓想起他刚才摸下巴思考的样子,对他咆哮:“这问题难道还要考虑吗?!”
程子浔:“……”
林晓深吸了一口气:“那她给你刀做什么?让你ge什么?”难不成睡不了他就要阉了他?!
程子浔掂了掂手里的刀,眼神恢复平静,“屠牛。”
林晓以前在某本书里看到过,有的原始部落会在葬礼上屠牛欢庆死亡,牛的种类则是根据死者在族里的身份地位来决定,普通的就是水牛,最贵的是患有白化病的牛。
有人不知道从哪牵了一头长角牛过来,所有人走到门外,依旧把他们三人围在中间。
林晓扯了扯他的衣角,“你真要杀牛吗?”她眼底露出隐隐的担忧。
程子浔心里一暖,“你是在担心我吗?”
林晓摇头,“我比较担心那头牛。”
程子浔:“……”
他不跟她废话,让marc把林晓带到旁边的角落,自己则在原地热身。
林晓趁机观察这头长角牛,鼻子上拴着绳,大概为了避免它乱跑伤到人,牛的前蹄用麻绳绑在中间的木桩子上,它身体不是很壮,但是四肢有力,略低着头打量着程子浔,大大的牛眼就像两颗玻璃珠,长长的睫毛一扫一扫,它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
或许,在牛的眼里,危机从来不属于它。
程子浔扭了扭脖子,看着牛眼,目光沉静。
林晓又看了一眼周围,有几个当地人干脆坐在了地上,互相窃窃私语,脸上满是对这个东方小白脸的不屑与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