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也说道:“很多人只看到了芦苇,通常忽略了看不到的风。没有风,苇絮如何飞到它们想去的地方?我觉得这幅画可以叫‘风与自由’,小卢的画果真是功力深厚。”
院长转头问旁边默不作声的程子浔,“阿浔,我记得你师从油画大师phuckclose,来说说,你看到了什么?”院长从小看着他长大,跟他很熟络。
卢薇闻言用惊讶的表情看着他,大概觉得他能跟phuckclose的名字挂钩,太不可思议了。
程子浔手抄着裤袋从画上移开目光,并没有回答。
他不想告诉他们,他并没有感受到风,也没有看到自由,他看到的是扑面而来的悲伤,和不符合她年纪的寂寥。
秋天和夕阳,这两样带着浓重的无力感,似是能穿透纸背直透人的心脏,让人忍不住要落泪。
在孤儿院那天吹了风,程老夫人感染了病毒性风寒,住院了。
程子浔在程丰集团虽然是个名义上的董事,但也有具体的工作,公司医院两头跑。
人一忙,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这一天,程子浔刚要下班,周平捧着一大叠图册过来。
程子浔警惕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我今天签了至少二十公分厚的文件,手都快断了,你别想再让我干活!”
周平把图册放桌上,面无表情地说:“二哥,不是文件,是参赛作品。”
程子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比赛?”
周平:“世博会征集企业形象作品,这些是黎城赛区决赛入围作品,三叔说要拿来给你筛选。”
“这臭基佬总是让我干一些体力活……”程子浔头也没抬,已经拿着外套晃荡着准备离开,“那你在这筛选吧,选好了直接告诉三叔,我要出去一趟。”
周平:“……”
走得匆忙,不小心擦过图册,有几本掉了下来,程子浔迈着大长腿刚要离开,余光瞥到一本画册,脚步顿了一下,蹲下来捡起。
周平瞄了一眼,画得太抽象,他看不懂。
程子浔用手指点了点,“这谁画的?”他看到上面有一个l.w的签名。
周平连忙顺着作品号码在一个小本子上找到对应的名字,“卢薇。”
果然。
程子浔思索了片刻,“这个比赛特等奖什么奖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