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个月,昔日戴上假发赛潘安的陈英俊,已经有一身健康的小麦色与在山中行走时矫健的身姿。
人呢,都是被逼出来的。
佛说因果,说轮回。
玄奘从来不信这些东西,说因果是让你行事前多想一想,别做什么让自己以后后悔的事儿,因果这俩字,就是给你施加心理压力的罪魁祸首。
轮回太玄乎了,纵使玄奘见识了神仙,也还是不信轮回转世。
既然有轮回,那自己前一世是谁?
老老实实做和尚多好?有着用不完的香火钱,再过上几年,还了俗,娶一两房小妾,生一堆胖娃娃,颐养天年。
管他劳什子的因果轮回,那都是下辈子的事。
深夜,玄奘靠在树上,望着璀璨星空,啃着手里无味的馒头,叹气的声音一声又一声。
命里有时终须有,这就是自己的命吗?
世界上震撼人心的东西有两样,一样是玄奘此刻抬头仰望的璀璨星空,一样是内心崇高的道德准则,而现在,又多了一样。
眼前那双绿油油,泛着寒光的狼眼。
玄奘抓着馒头的动作停在半空,那头野狼耐心的盯着他。如果只是比拼耐心,玄奘觉得自己打坐入定的时间一定比这头畜生久。
“咕噜。”是自己的喉结在滚动,还是那头畜生发出的声音?
这似乎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玄奘看见那头畜生微微咧嘴,齿缝之间有晶莹粘稠的涎水滴下来。
“救命啊!!!”
玄奘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咬剩下的大半个馒头砸过去,正巧砸在野狼的脑袋。
谢天谢地,玄奘要不是嫌弃这馒头太难吃,遇上这种情况,他连石头都找不着。
半个多月的野外生存,让玄奘可以短时间以极快速度奔跑几公里。死亡总能激发一个人的潜能,玄奘跑了半个时辰也不见停,直到体能消耗过大,才浑身瘫软的随便靠在一棵大树上,气喘吁吁。
“咴~~”
是那匹白马的惨叫声,在黑暗的山林里,若有若无的传到玄奘耳边。
玄奘心里不免有兔死狐悲的难过,没有了白马,接下来的路全得靠他的两条腿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