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德突然想起他的副官对那次事件的评价,他的副官虞道白是一名狐族兽人,拥有着超强的分析能力,常常能够透过事物表象直指本心,知道他的事情之后,他就说过一句:“这件事有你绝对信任的人参与,否则以你的警觉不会中招。”
当时他想了很多遍,他身边有谁背叛了他?但他想来想去都没有往柯利斯尔身上想过。他是受害者不是吗?因为那件事,他一怒之下抛弃了以后会继承爵位的他,嫁给了注定要成为分支一员的温德,他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反而失去了很多,那么他为什么要做那件事?从结果上来说,他完全不具备背叛的理由。
温德得意地回味着弟弟脸上一闪而逝的震惊和痛苦,慢慢坐了回去,“不敢相信是吗?岂止你,我也不敢相信呢,我可一直以为你们情比金坚至死不渝呐,谁知道你居然被彻底背叛了,要我说,他根本就没有爱过你,只是耍着你玩吧?不然实在无法解释啊,我亲爱的弟弟。”
温德大笑两声,正准备乘胜追击再说几句,突然一股锋锐的杀气从对面锁定了他,他浑身一僵,麻利闭嘴。
慕德缓缓地站了起来,他一双利眼睨视着温德,冷着声音一字一字地说:“你最好没有说谎,如果今天你说的有一个字是假的,我保证,你接下来,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是京郊一处别墅,属于慕德的私人产业,他走出房间,岳晓风、瑟莱斯、洛特、厄尔正在客厅里等着他,岳晓风和厄尔站在直通花园的巨大玻璃门处一边观景一边时不时地说句什么,瑟莱斯和洛特坐在沙发上相顾无言,两人一个冷一个酷,谁都不爱说话,但是坐在一起他们奇异地毫不尴尬。
慕德一出来,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色着实难看,岳晓风隐隐猜到,他恐怕知道柯利斯尔的事情了,那么,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慕德将亲卫队留下看守温德,只带着武力值最高的几个好友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安杰利尔家,假如柯利斯尔真如温德所说的一般不择手段,他根本不知道此时的他会做些什么,一想到家里的父姆和诺诺,他就觉得万分揪心,恨不得立刻瞬移回去。
安杰利尔庄园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当他们进去的时候,侍者、护卫各在其位,各尽其职,不见任何异常。
难道他猜错了?慕德狐疑地进到主宅,打开门,客厅里空空如也,隐隐可以听到小孩子的嬉笑声,他循着声音找到二楼,推开诺诺的房间。笑声清晰起来,诺诺和拉科尔一左一右地坐在安杰利尔伯爵身边,伯爵正耐心地教他们如何组装飞船,两只小的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小脸上的神色十足地认真严谨,柯利斯尔在旁边为他们剥着水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这一切看起来温馨而美好,不过……
慕德死死盯着诺诺和拉科尔右手手腕上的六棱黑晶手链,差点控制不住脸色,他不动声色地看看岳晓风,岳晓风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他们,还是晚了。
此时慕德只觉得非常荒谬,诺诺也就算了,柯利斯尔要报复他们,对诺诺下手并不稀奇,但拉科尔可是他亲生的孩子,他居然……
“慕德,晓风,你们回来了。”安杰利尔伯爵毫无所觉地抬起头来冲着他们打个招呼,“快过来看看,诺诺可真聪明,只教了一遍就能把飞船组装起来。”
诺诺得意地昂起头,另一边,拉科尔嘟嘟嘴,偷偷看了祖父一眼。
伯爵迷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顿时失笑,宽大的手掌摸摸他的小脑袋:“还有我们的小拉科尔。”
拉科尔这才满意,抿抿唇,露出一个细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