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呢?”宋瑜揉了揉珍琪的头发。|
“猜不到啊,你的心思总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珍琪摇摇头,在他的脸庞上啄吻一下。
林倩那样的女孩,年轻漂亮主动,有几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女孩,珍琪想换做自己是男人呢,会拒绝吗?但她对宋瑜是绝对的信任,他的眼里再也没有别的女人,他是清冷自持的男子。
春雨蒙蒙,马路空旷,没有市区的交通堵塞,没有人如潮涌,所有的车都井然有序,宋瑜的车公路上一路行驶,身边的车辆穿过,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流走,
一个月,只有一个月了。原来说好的永远,其实一个月啊,珍琪轻轻地吸了吸鼻子,这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自己要怎么度过。
珍琪翻转手心,与宋瑜十指相扣,他们都沉默了,不知道为何,这样寂静明亮的纯日傍晚,天空蓝得都冒出了柔情蜜意,可是珍琪却听怕只怕多望一眼,自己会掉下泪来。
车子在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珍琪看到有位老婆婆坐在路边,穿着厚厚的棉袄,围着粗布围巾,守在路边。一个红色的小水桶,里面插满了各种颜色的雏菊,白黄粉红紫,坚韧的小花儿,迎风摇摆。
远处有人吟唱昆曲《牡丹亭》中皂罗袍那一段: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时光啊,就在这样的一个十字路口,美得惊动了烟火人间。
恍惚中珍琪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等到自己苍老了吗,守在自己身边的会是谁,可是一转念,却是深深的叹息,不管是谁都不会是宋瑜了,宋太太最后终究不是她,能守着自己老去的只有记忆,只有孤寂。
不知不觉之中眼泪还是落下了,就想着段感情,来时自己不能左右,钱去时自己无能为力。
宋瑜将车停靠在临时停车地点,然后将珍琪的泪水轻轻的拭去:“乖乖坐着等我。”
珍琪拉着他的衣角,说:“我想和你一起去。”
宋瑜看着珍琪微红的鼻尖点了点头,临下车的时候将自己的衣服盖在了珍琪的头上。
珍琪蹲在老婆婆的面前,手抚弄着一束束雏菊,挑哪种颜色好呢,每一种颜色都很喜欢,实在难以取舍,空气中雏菊的芬芳。
老婆婆慈眉善目,虽干瘦却很健朗,牙齿都快掉光了,笑着说:“小姑娘,雏菊呀又叫长命菊,幸福菊,我卖了十多年的雏菊了,买雏菊的姑娘,都会幸福的。”
都会幸福的,是吗,珍琪抬头望宋瑜,蓦地,眼泪流下,哭了多少次,甜的,酸的,滋味不同的眼泪。
“婆婆,天这么冷,这里车来车往的,您身体也要紧。”珍琪不由自主地握了握婆婆的手,热乎乎的手,就想很久以前杜女士的手,粗糙却很温暖。
宋瑜弯腰,和珍琪一样蹲了下来,他说:“喜欢就都买了。”
珍琪点点头,说:“好,全买了,婆婆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婆婆笑,说:“这些雏菊是十几年前我老伴种的,乡下一大片,儿子媳妇要把我接到城里住,我割舍不下这些花儿。老伴走了啊,就留给我这些花儿了,他生前总说长命菊长命菊。你们要是真喜欢,我就送给你们,花就是要送给真心喜欢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