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离固然可恨,但你也要冷静,不要为了他平白坏了这万万年的修为,”陶吴看了看九知,欲言又止,“况且……”
“我知道。”朝良将九知的袖子放了下来,掩住那一截雪玉般的手臂,倾身落下的灰色袖角拂在她翻开的掌心,又倏忽如时光般滑过。
良久,才听他说道:“她对长离还有情意,我不能不顾忌。”
陶吴唉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当九知醒来再度看到陶吴的脸时,她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陶吴眼疾手快的躲过了那虎虎生威的一掌,瞪大了眼看着她:“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九知强撑着胸口的痛意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手指向门:“出去!”
陶吴十分委屈:“姑奶奶,这是我的房间,你要我去哪儿?”
“你的房间?”九知这才将屋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次,其实本就是给他们安排的三间客房,并未有太大的差别,陶吴这件树屋与九知那间不同的地方在于陶吴这间没有水镜,九知哦了一声,随即又觉得不对劲,问道:“我为什么在你房间?”
“……”
“你想干嘛?我告诉稚英了哦!”
“姑奶奶,你能不能消停点,”陶吴欲哭无泪,“你身上的伤不疼?”
“当然疼,”九知靠在床头揉着胸口,眼神从陶吴脸上掠过,咦了声,“你的牙怎么缺了一半?”
“还不是因为你?”陶吴翻了个白眼,又说道“你别揉了,本来就没有,再揉也揉不出个什么来。”
“你才是平的!”九知抄起枕头来又想向陶吴扔去,抬手间的牵扯疼得她龇牙咧嘴,正巧这时朝良端着碗推门而入,陶吴立马噤声做出一副这与他没有关系的模样,朝良看了九知一眼,道:“醒了?”
九知把玉枕放在腿上,对朝良点了点头,看向他手里的碗:“你端的是什么呀?”
朝良没有回答,走了过来,在床边的方凳上坐了下来,对她道:“受了内伤就不要乱动,不疼?”
“疼。”九知咧着嘴笑,满脸的缺心眼,一边笑着一边往朝良端着的那只碗里看去,一见那黑黝黝冒着热气的药汤,她脸就垮了下来,扁着嘴:“这什么东西!”
“枯荣草汤。”朝良拿着汤匙在碗里搅了搅,又自己尝了下:“不烫了,喝吧。”
九知虽然一脸的视死如归,但还是仰头就把药喝了个干净,陶吴在后面乐道:“这枯荣草不是巫族的那些姑娘送给你的吧?”
见朝良没有否认,陶吴吃了一惊:“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