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片微红看在梁丘的眼中却成了她心头触目惊心的一滩血。
“无妨。”她自有她的一份骄傲,哪怕袖中的指甲几乎将掌心掐出血来,却还是微笑道,“只是想起天色不早了,该告辞了。”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欧阳夜璃有些担忧,站起身来,“要不要寻大夫来看看?”
“不必了,只是感觉有些凉,想来是今天一时贪省力穿得少了,回去加件衣裳便好。”梁丘采薇抱起自己的琴,笑容里看不出异样,“你继续招待慕容姑娘吧,方才不正说到与六指琴痴比琴那一回吗?继续讲吧,别扰了慕容姑娘的兴致。”
“这……”欧阳夜璃迟疑了一会儿,皱眉冲门外喊道,“阿砚,取件我的披风,送璎珞姑娘回去。”
梁丘采薇连说“告辞”二字的力气都没有了,飞快地一点头便急急地出门去了。
“采薇姐好像不大舒服……”于淳瞥了眼夜璃的脸色,讷讷道,“大哥你不去送送吗?你向来亲自送她出去的。”
欧阳夜璃的腿微微动了动,余光却瞥到屋里的另一位姑娘,他坐了下来,答道:“应该无事。她是个有分寸的人,若是真不舒服定会说出来的。”眼下还有客人在,送她出门实在是不太礼貌。采薇大度,一定不会与他计较。
然而计较不计较,并不是他说了算的。
梁丘采薇三言两语推却了小厮取来的披风,带着自己的小婢出了欧阳府,坐上了马车。马车“得得”地走了,没多久却在拐弯处停下了。
“怎么了?”车内的小婢问道。
“外头有个姑娘……”车夫答道。
梁丘采薇敛了脸上的颓丧之气,撑起往常的笑容,伸手掀了帘子,看见街角站着一个熟悉的娇小少女。
陆小鹿双手互插在袖中,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外头可真冷啊……”
“采薇姐,能请我喝杯热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