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的方法更温和,他的法子更狠戾罢了。
真是,你怎么不去堕魔呢,还亏得头上顶了个三清光环,愚蠢的凡胎!
那时心底便隐起了不屑之意,最终天帝听了自己的意见还好,若是没采纳自己的,反而听取了祝傥的,那更是了不得了。
幽季那时候都觉得自己涵养真是极好,怎么就忍下了脾气,没提着剑冲去他那边,把他削个稀巴烂?
——噢,大抵还是因了面子上抹不开去。
总怕有一天祝傥真如他愿死了,再有人说,「瞧,定是北烛帝君气急败坏去砍的。」
啧,想来也是闹心,此番前尘往事一回味,发现这时候竟又是他,火气更是大了好几分。
不及再度恶向胆边生,骂他也要解几回恨的,就见祝傥慢慢垂下眼,手也渐渐松开了牵制,「我……我没想弄疼你的……抱歉……」
见着幽季又甩开了袖子想走,不敢再拉扯他怕弄痛他这身骨头,祝傥也忙起了身跟紧,「要去哪儿?」
「你管着!」
「废话!」祝傥也火大,「你不看看现下城里头有多危险,我自是担心你……」
话未说完却见幽季猛的转了身,眉间蹙起很深的一条褶皱,他冷声字字顿齿道,「那我只问你一句。」
「甚么?」
「当年害我上浊灭池的,是不是你?」
祝傥愣住。
「抽皮扒骨一遭,差点断魂丢命,虽说还勉强活着,到底是遂了你意,我甚么法力都没有了,我就是废人一个了,也没有甚么孤傲的身份可加之于身。既然这样,是不是事事都得求着你了?」
「我……」
当年害你上浊灭池……我只是顺手推舟了一把,而且……那也纯粹是想着,想着你能有所改变……
可说出是天帝害你,你又能有几分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