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本一介凡夫俗子,怎可舍欲,怎可无贪。
我贪得很。
我还贪得无厌。
我必要贪得你北烛帝君幽季……自此同我共看这四季繁花,三界泰平,盛世天下,我要自此之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同你相陪……让你看见我,让你离不开我……
只是未曾想到,当自己那么努力的终可站至同他比肩的位置,才发现,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推他去送死。
『幽季……』
幽季……
季清流睡醒后拾掇好了下了地,都迈至门边了,瞧见祝傥还是那么个一动不动盯着床的架势,想了想,怕他刚才没听见,也不知道他神游哪儿去了,只好又道了句,「道长,我出门去了啊。」
祝傥这才回神,同时也回了身。
这一眼可把季清流看的有点怕,他那眼神里头带着点恨,又似乎全然不是,可直愣愣盯着他着实让他不舒服,只好忙扭了身,心里头简直恨不得能夺门跑,生怕他追在后头来一句,「你去哪儿?甚么时候回?」
直至走的远了回头没瞧见他真有跟上来,季清流这才忍不住在心底嘶了句奇怪,真是中了邪了,也不知怎么就觉得祝傥好像说出那几句来没甚么不妥。
可是……明明不妥极了!
压下心里头这些烦心事,季清流当真就在街上闲闲的溜达起来。
早先那回他出去还没分的清昼夜,其实踩的正是刚黎明的路,尔后路上偶遇祝傥被他逼得回了窝,大概也算是中午一起睡了个午觉吧……总之一醒来不想再同他共处一室,宁肯出门来上街吹冷风,再加上,他确实也有点事要办不假。
入了秋天气虽凉,但今日不像是前几日那么阴冷,只是简简单单的凉罢了,偶尔走在那暖阳漏过疏木的稀薄碎影上,还暖融融的,舒服的很。
就这么一边走一边看看四周的景,明明是个下午的时辰,却偏偏不叫人懒意洋洋,反而愈发神清气爽。
再行下去路便慢慢有些偏颇了,祝傥眼睁睁看着季清流走进了东头的闻莺巷,自己也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起先猜他来这里兴许是要寻花问柳的,祝傥已是在心底下默默起了股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