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耶律上奇此举根本就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是明察秋毫的察觉到了显阳军的薄弱之处——盔甲!
已经攻上城墙的耶律军无一不是身披重甲的威武之士,反观显阳军这边,至少在防御上要差了很多。
而此时耶律军弓弩手所射出的箭矢也是大有不同,并非能够轻易破开重甲的破甲箭,而是威力要小了很多的狼牙箭。
数之不尽的狼牙箭从天空斜刺而下,射在耶律军重甲武士的身上,更多的只是发出叮当的响声,只有少部分的倒霉鬼被箭矢射入盔甲的缝隙连接处而倒地,但也不过是受伤而已,真正死在自己人箭下的寥寥无几。
反观显阳军就完全不同了,不说那些赤膊上阵的,即便身披铠甲的也少有能防住狼牙箭的穿透力,不断有兵士中箭倒地,轻者伤,重者就是一命呜呼。可即便受伤的,也很快就被耶律军猝然发动的猛烈反扑而撕成了碎片。
事实证明,血勇之气在名将眼中,也只不过是让他稍动些脑筋罢了。
眼看着城墙之上的显阳军已有溃败之势,褚绪许哪里还忍得住,猛地抽出了背后的长刀,“兄弟们,把这些狗娘养的赶下去。”
“杀!!!”
普通的显阳军抵挡不住狼牙箭雨,可对于装备比之重甲步兵还要精良的世子六率而言,就无足轻重的。
一行五百之众,迅猛前冲,来不及驱赶仓皇退却的溃兵,凭着各自的手段巧妙的避过,不过几息的时间,已经杀入了战场之上。
噗!!!
一马当先的褚绪许猛挥长刀,在砍断了面前重甲步兵的兵器后,毫无阻滞的划开了对方的胸腹。
厚重的铠甲在长刀之下,脆弱的如同一张白纸,满腔的热血以及肠子五脏喷薄而出,瞬间就染红了褚绪许身上银白色的盔甲。
不等褚绪许抹去脸上的血腥,一柄寒光四射的枪头斜刺里杀出,直刺向自己的心肺。
“再来。”已经被血气彻底激发出狂性的褚绪许毫不退让,长刀悠然一转,将枪头挑开,半转身间,已经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这是一个身高足有八尺的强壮汉子,虽然披覆着相同的重甲,可从其头盔上的红缨看,赫然是重甲步兵中的将官。
可那又如何?
“神挡杀神,佛挡弑佛。”
褚绪许身为天赐九姓中褚家的嫡传子弟,修为更是达到了八品真太古之境,实力又岂能小觑。一柄四尺多长的战刀如同长在手中一般,如臂使指,在空中划出一道让人捉摸不透的轨迹。
那重甲步兵的将官知道自己遇到了强敌,不敢怠慢,举枪格挡,可明明十拿九稳的一枪却是诡异的落空了,不等他心中升起疑惑,胸腹之上传来的巨大痛楚便让他认清了事实。
……
五百世子六率的凶猛狙击,在宽不足十丈的城墙上,完美的阻滞了重甲步兵的冲杀,一时间竟然再难进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