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湛向来视叶痕为死对头,然而宁贵妃刚才之举明显是在为叶痕解围。
若论起亲情,叶湛才是宁贵妃的亲生儿子,而叶痕只是个养子,宁贵妃为什么要舍了叶湛帮助叶痕?
“爱妃身子不适?”梁帝的注意力显然被叶湛的这句话吸引了过去,他迅速放下茶杯,紧紧握住宁贵妃的双手,凝视着她的一双老眼满是柔情与疼惜。
“小毛病而已,陛下不必挂怀。”宁贵妃清淡的语气听不出恃宠而骄的成分。
梁帝却不管不顾,关怀之色更甚,“小毛病也是毛病,怎么能大意呢?”话完缓缓站起身搀扶着宁贵妃柔声道:“走,朕带你回宫请太医来仔细看看。”
自古以来只有妃子搀扶皇帝,皇帝亲自搀扶妃子这还是头一次见,更何况还是当着满殿王公大臣的面。
百里长歌想着宁贵妃这宠冠六宫的美名可真不是盖的啊!如此盛宠,只怕是史上第一人吧?
不出片刻,梁帝已经搀扶着宁贵妃彻底走出了朝露殿,只留下凤座下跪在地上脸色丝毫没有好转的皇后。
这一刻,百里长歌终于在皇后的眼神里看到了“嫉妒”二字。
她暗自冷笑,所谓的姐妹情深也不过如此,在帝王宠面前,再深厚的姐妹情谊都会土崩瓦解。
宁贵妃与皇后,以后只怕是要兵戎相见了。
梁帝一走,跪在地上的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皇后当先站起身坐回凤座示意众人起身。
宫宴到了这里已经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梁帝扶着宁贵妃去了栖霞宫,对于叶痕和安如寒的事,叶天钰和百里长歌的大婚,都没给出个准确的说法,大臣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迷茫过后又齐齐看向凤座之上的皇后,都在等着她发话。
皇后大手一挥,示意旁边的嘟嘟,“你先退下去!”
百里长歌闻言赶紧抬起头冲嘟嘟挤了挤眼睛,嘟嘟早就在滁州的时候和她培养出了默契,此刻得到暗示,立即小嘴一瘪就哭了出来。
原本安静的大殿上,此时只听得到嘟嘟的放声大哭,哭声好不凄惨。
今日来赴宴的所有人,有九成都是成了婚为人子女的,眼见着这样一个精致可爱的孩子哭成那样,心中都有些不忍。
皇后听到哭声,脸上更添寒意,却又不得发作,只能对众人道:“今日的宴会便到此为止,除了安如寒,晋王,天钰和百里长歌,其他人先散了吧!”
大臣们早就等着这句话了,皇后一说完,纷纷转身退了出去,嘟嘟抹着泪回到叶痕身边。
偌大的朝露殿内,便只剩下皇后,嘟嘟以及她方才钦点的四人和空气中漂浮着的悠悠酒香。
“景润,这位安大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