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苒抿唇笑了笑,她不觉得自己和于皇后的情份好到这种地步了!虽然在周良媛那件事上,自己的确是站在于氏这一边、暗中也使了一把力,但并不代表她们之间存在了友谊!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段玉苒语气感激地道。
“你这样便是客气了。”于皇后微笑地道,“听太医说王妃直至生产前都需要静养安胎,不宜劳累和忧思过重。所以,本宫想着之后一些大典、祭祀之事,王妃便不必参加了,一切以腹中孩儿为重才是。”
段玉苒垂下眼帘,一时分不辨不清于皇后话中的意思。
“皇后说得对,硕王妃这两三个月来没少吃苦,是应当好好休养。”卢太贵妃也走了进来,沉声地道,“想来过世的先帝也是会体谅硕王与硕王妃的。先帝在世时,时常与哀家提及王妃腹中的孩子是硕王的第一个子嗣,需格外重视才是。”
(注:太妃可自称哀家,但不可以太后面前用此自称。头七哭丧之期,卢太贵妃依旧居于宸坤宫,所以她心中自称本宫。待朝政与后宫日常恢复,后宫中先帝的妃嫔会有新的安排。本国历史上唐是逼着出家、明是殉葬、清是移宫)
于皇后站起来向卢太贵妃施了一礼,淡声地道:“太贵妃说得是,硕王年岁已是不小,就是皇上也一直盼着王爷能早日有子嗣。”
卢太贵妃瞥了一眼于皇后,脸色阴沉之极!被于皇后口中那句“皇上”扎疼了肺管子!
这个“皇上”当然是指原东宫太子、现在的新帝顾鼎!
哼!新帝登基、时局尚不安定,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皇上与硕王兄弟情深,大家都是知道的。”卢太贵妃轻哼地道,“只是哀家刚才派去请硕王的人却被皇上身边的内侍给打发回来了,说皇上与王爷正在御书房议事,不宜打扰!硕王妃这种情况算是小事吗?先帝刚去,万事皆应为先帝的丧事让路,也不知皇上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这个时候拉着硕王商议!”
于皇后的唇抿得微紧,听卢太贵妃夹枪带棒的说了几句后垂首恭敬地道:“太贵妃教训的是,臣妾一定将这件事禀报给皇上,请皇上严惩那个不知轻重缓急的宫人。”
卢太贵妃轻哼了一声,没再言语。
于皇后又派身边的宫人去御书房再请一次硕王。
段玉苒躺在床榻上看了一出后宫戏,一个是先帝的宠妃、一个是现任皇后,只因差着辈份,于皇后对卢太贵妃还得低声下气!但明显的,于皇后应对时的态度比当太子妃时有底气多了!
卢太贵妃并未将于皇后当作对手,她的目标始终是曾经的太子、现在的皇帝!她希望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卢太贵妃轻轻打压了于皇后几句、又叮嘱段玉苒多休息后,便昂着头、摆出胜利的姿态离开了。
于皇后再度坐下来,脸上并没有不高兴或屈辱的样子。
“皇后娘娘与过去有些不一样了。”段玉苒望着于皇后笑道。
“人会随着时局与地位的变化而改变的。”于皇后也弯起唇淡淡地笑道,“当身处风雨飘摇的楼阁中时,时常担心大厦倾塌时尸骨无存,说话做事也难免会受影响。”
那现在以为熬出头、就毫无后顾之忧了吗?
段玉苒并不打算提醒于皇后——身处后宫,到死也别放松警惕!因为对方恐怕也听不进去!
很快硕王就到了宸坤宫,而且面色发黑、脸上挂着明显的恼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