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华发皱纹密布的脸,那是钱师兄的脸,那脸紧凑在杨虎口面前。
脸上,是狰狞。
声音,刺骨冰冷。
“该给你。可我却不愿给了。如果你安然无恙,老夫为了保密,赐予你一粒又怎样?可你已经垂死,老夫性命搏来之物,怎么舍得浪费在你的身上。你,安心上路吧!”
“下辈子,别被人当狗牵着溜了。”
语毕,不等杨虎口反应,那钱师兄一爪顺着剑伤之口刺入杨虎口的胸腔!
杨虎口顿时满面痛苦,巨大的疼痛让杨虎口额头青筋暴起,他忍不住的就要嚎叫起来。
就在这时,那钱师兄一手握着一枚石球,猛然塞进杨虎口张开欲吼的嘴里。
杨虎口双眼极涨欲裂,可怎么也喊不出来,只发出了几声咕噜噜的杂音,随后来不及挣扎便被那钱师兄抓烂内脏死了过去。
看着杨虎口不肯闭目满眼血丝的双眼,那钱师兄摇了摇头,伸出那只干净的手取出杨虎口嘴里的石珠放回储物袋,又伸手拂过杨虎口的脸庞,为杨虎口合了双眼。
随后那钱师兄抽出插在杨虎口体内的那只手,擦拭干净,又在那处剑伤上敷了药。敷的药,和杨虎口原本被丹药殿之人所敷的那种低等膏药一模一样。很快,那膏药便凝结在伤口之上。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想赐予你一粒的,可你现在这样,身受重伤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你让我怎能不动心杀了你呢?”
“要怪,你就怪那张千把你伤的这么重吧。不过你放心,明天,我就要杀张千了。”
黑暗中沉默了一阵,一缕月光扫过,映出那钱师兄疯狂的面庞!
“我会死!可我那孙子会蜕凡!蜕凡啊!我一生的愿望就要被我的孙子实现了啊!”
“到了蜕凡!就不会被人当狗一样牵着溜了!我是条老狗,可我不希望我那孙子到最后也成为一条狗啊!”
“呵呵,哈哈!现在好了!只要等到明天!我钱家一脉,便有出头之日了!”
“哈哈,哈哈,不会再当狗了!哈哈,哈哈!呜呜!呜呜!”
黑暗中的钱师兄疯狂的撕吼着,大笑着,到最后,竟然化成了悲鸣般的痛哭。
他要死了,他钱家要出头了,他已经把三粒蜕凡丹送往老家,就算那七粒蜕凡丹自己无法拿到,这三粒蜕凡丹也足以换自己这条老命了。
他的死,换来钱家的希望。
他疯狂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死亡,他大笑是因为钱家有了希望,他悲鸣,却是最后的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