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重华眉眼疏淡,俊颜如玉,长长的睫毛下,眸底忽闪过一抹嘲弄,虽只是一顺,却冷且冰,他淡淡的点了点头,“二叔既要在两日后宴请,我便在那日搬回来吧,也好给二叔撑个场面,堵住那些觉得我们叔侄关系不好的人的嘴!”
夙扶雨爽朗大笑,“好!好侄子!二叔一早就派人去接你。”
夙重华颔首,“二叔、二哥留步,重华告辞!”
“慢走。”
夙重华翻身上马,颀长的身躯挺立在马背上,一头黑发冠束在头顶,一袭褐红长袍趁着俊朗清绝的五官,眉目铮铮,一身英气魄人!
微风拂过,美的像一幅画,深深戳伤看画的父子二人。
目送夙重华打马离开,夙扶雨噙着笑的脸立刻冷成了冰霜,甩袖回了府,“你出的好主意!”
夙重荣若有所思的盯着夙重华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探究的笑,“没心眼的爹和老好人的娘竟生出这样一个儿子……夙重华,谁教养的你?”
……
夙重华回了驿站,与十一娘说了经过。
十一娘点头,“要查什么,两个月足够了。”
夙重华嗯了一声。
十一娘倒了杯茶,推到夙重华手下,“废了这么大周折只要了两个月,你与我说实话,真的不想多住些日子?那里可有你爹娘和一家子的回忆……”
“回忆最是伤人!”夙重华垂着眼睑,目光似落在茶杯上,又似看向某一点,“如今的忠勤侯府早已不是当年的忠勤侯府……”
他的目光缓缓拉回,落在十一娘脸上,好看的唇瓣微微抿起,眸子在笑,眸底却分明透着浓重的哀伤。
“我见到幼年姐姐住的那处水榭,如今已推翻重建,成了瑰丽的待客之所……”
幼年那些关于家的记忆,不过是父母模糊的身影,看不清的笑脸和熊熊大火中分崩离析的房屋、贴身侍女的惨叫……
十一娘轻叹一声,覆上他的手,声音清婉,眉目温和,“既不喜那就住两个月,待查清真相,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夙重华抬眸看她,看着她明媚的双眸中倒影着的自己,重重的点了点头。
手下,将十一娘的手握的紧紧的。
……
第三日
忠勤侯府果然一大早就派了马车到驿站,夙重华骑马,十一娘坐马车,一路入了忠勤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