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刘先生如此年轻,倒是深明大义,懂得取舍,不贪婪索取之人,合作的事情先放到一边,你这个年轻的朋友,我谢锋是交定了,倒不知先生可会嫌弃。”
“不敢当,老先生不嫌晚生,晚生莫敢不从,得老爷子如此看重,晚生惶恐不己,惟从命也,晚生不才,愿先干此杯,以明心迹。”
“干。”此时的谢锋也显得豪气干云,倒是吓处旁边的人一惊乍的。
刘子源就算这样在谢庄安住了下来。
当然,生在这个时代,他不得不多长个心眼,他只将林小豪和仇武、薛勇带在身边,至于万国良等人,则由万国良带着暂住在客栈,一方面双方有个照应,另一方面,这云来镇作为山寨的中转站,想必有不少的事情让他们忙的了。
刘子源画了几张草图,请谢锋找了个木匠先按他的草图将酿酒的器具去制造,因此这几天他显得特别的悠闲。
虽然谢锋只是客气地说要他教导谢小娟,他并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这小妮子却缺了根筋似的粘住了自己,哪怕自己上个街,她也要跟在身边。
难道她还在盯着自己的酒?可自己的酒全部给了她父亲,她似乎犯不上。再说自那次醉酒之后,她似乎也没有喝过酒了,那她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刘子源隐约有些感到,谢锋父女单处的时候,似乎在商议一些什么事情,可一看到他过来,就马上打住了。
人家都会有自己的家务事,人家自己不说,刘子源也不想打听。
闲暇之余,他也会背着双手在这云来镇走上几圈。
其实云来说是个镇,总共也就两条街,最长不过两里多路,从街这头喊一声,街那头都听得到。
不过因为这云来镇离着长沙郡尚有百余里的缘故,背后又是水泽山区,不断有从北方避战祸来此地的人在此歇脚,然后又不知飘向何方。
刘子源此时真正的感到了自己的无助,这些可都算是自己的同胞,他们不奢求什么盛世,也不奢求什么大救星来临,他们只要求吃顿饱饭,穿暖一身,甚至于更低的是,他们只求在这个乱世苟活下去,可是,沉迷于太平盛世的群臣们,和贪婪的胡骑们会让他们如愿么?
他只有无望的望着他们走过自己的身边,他能做得最多的,便是将小镇上某个包子铺的包子全部买了下来,然后让林小豪给他们每个人塞上几个,再快速的离开。
至于说银钱,他是再也不敢施舍的。
“唉,没有想到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事,会让我遇上,以后小心了,不要好心做成了坏事了。”他不止一次这样的告诫林小豪。
而谢小姐无一例外的跟在他的身后,奇怪的望着他做的这一切,有一天忍不住奇怪地问他:“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奇怪,怎么连句谢谢都不领人家的,你这样所图的究竟是什么。”
“我?我能求什么?什么都不求,只要求个心安而己。谢小姐你没有过过那种苦日子,自然无法知道人家的艰难,可你是否知道,他们所受的这些苦,有一部分便是因我们现在尚称富足的生活所起的。其实,人从生下来都是平等的,我们都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我们吃饱穿暖,他们却要受这种苦呢。”
谢小娟当然听不懂他的意思,他也不需要她理解他的想法。
当又一个傍晚他们又来到了路口时,远远便听到有人在叫嚷:“快走,快走,前面来了个寡妇,还拖着个两岁大的孩子,别撞见了,沾上了一身晦气。”
碰上了寡妇就会沾上晦气?这是什么习俗?刘子源不解地望着谢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