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纱华闭着眼睛不去看下面掠过的树梢和飞过的屋檐,双手不住的搂紧了飞人的脖子,她心里紧的要命,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道:“快点放我下来,大胆狂妄之徒,本公主定不会轻饶了你!”
“想怎么处置我?”空中的人有着绝好的轻功,带着她越过山河飞过花丛,淡淡的森林的气味传到的曼纱华鼻中,异常的熟悉。
她不予理会,只缓缓睁开双眼,往下看去,依旧是高空飞行,唬的她即刻抬起了头向上看去,熟悉的脸庞、熟悉的胸膛、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他,“著哥哥……”她轻声道。
“嗯。”他一如往常话不多言,只用手紧紧的环着她的腰身,带着她飞跃宫墙,穿过丛林,一路向西行去。
曼纱华两只小手死死勾着渊著的脖子,顿时聒噪起来,“著哥哥怎么是你,你不是回去歇息了吗?著哥哥你身上的气味真好闻,用的是什么香料?著哥哥你这样子带我飞走,念儿他们会着急的,万一惊动了花甲卫士和父王母后怎么是好?著哥哥……”
“今日喝了些酒,话怎么这样多。”此话虽是嫌弃之语,却让曼纱华听的心头一暖,他的言语从来都是温温和和,即便是没有过多的情绪在里面。
曼纱华兀自在一旁笑着,渊著见他模样不禁也勾起了嘴角,“天色尚早睡不着。我从不用香料。喜乐会告知念儿你是我带走的,不会惊动旁人。”
三个断句让她听得发愣,这算是回答她这一连串的问题了?简洁明了一贯是他的作风,嗯,是的。
曼纱华缩在渊著怀里,本是紧着的心立刻便放松开来,她的著哥哥是最让她信任放心之人,于是便在渊著怀里肆虐开来……
曼纱华搂着渊著脖子的手顿时松开,张开双臂,怀抱着清风,一阵阵的寒流从她指尖划过,她抚摸着风,看着掠过的风景,笑出了声来。
“嘘……”渊著出声止住了她放肆的笑声,“你这是想让百姓们都知道么?”
她止了嘴,心里却乐开了花,自打渊著再次回宫,她还真的没有与他这样单独相处过了。
白衣萦绕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是那样的冷清寂静,曼纱华裹着的红色小袄,与渊著的白袍搭在一起,一暖一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衣稳稳落地,他怀中的红袄也落足于此。
“这里是哪,为何要带华儿来这里?”曼纱华一只小手拽着渊著的白袍问道。
渊著兀自一人走在前面,看着远处的风景,向她招手道:“华儿过来。”
曼纱华目及远眺,只见周边四通八达,全是粉墙黛瓦的江南色彩,这是她第一次目睹宫外的景色,虽不似皇宫里的富丽堂皇,却也别致淡雅,另有一番风味。晚间富贵一点的家庭点燃了晕黄如豆般色彩的灯盏,家庭拮据一些的,已经早早入睡,这只有月光的街巷里更是少有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