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间,这位正值人生和事业黄金时段的常少恩常厅长,似乎就苍老了十岁!
常少恩尚且如此,常欣自然更不用说,楚歌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远远要比他父亲刚才那一巴掌两脚有力度的多!
眼皮子底下那个被楚歌踩扁了的窝窝头,就好像变成了他的模样,那零零散散的残渣,就是他支离破碎的未来!
恐惧,就像涨潮的海水般在常欣心里汹涌,一瞬间将他所有的倔强湮没殆尽,冷汗在短短几秒钟就湿透了他后背的衣衫。
额头被磕破的地方还在流血,伤口经过冷汗的浸染更疼了,鲜血和冷汗混合在一起,顺着他如同刚洗过脸一般的额头,连成流的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有几滴落在了那个窝窝头上,那副情景对他来说,更添了几分恐怖狰狞。
在对于常家父子来说无比漫长的几秒过后,楚歌转过身,重新坐到了他刚才那张椅子上,对常少恩露出一抹他招牌式的微笑,举起倒满了茅台的白瓷杯对常少恩示意了一下,微微抿了口酒,便拿起筷子继续大快朵颐起来。
噌噌……
楚歌刚吃了几口东西,一阵细小的声音打破了包间中的安静,常欣在地上跪着,双膝一点点挪动,他的双腿有些跪麻了,动作不是很利索,但他此时却没有半点犹豫,不再需要常少恩吩咐,就这么来到了楚歌的脚边。
“啪!”常欣自己抬手给了他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楚哥,我错了,我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这一次吧。”
此时常欣叫的是“大哥”的“哥”,而不是“楚歌”的“歌”,这一巴掌他也是用了大力气,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打自己也能下的了这么重的手。
楚歌没吭声,看也没看常欣一眼,继续吃着他的东西。
常少恩张了张嘴,最终却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他儿子咎由自取,楚歌就算想要玩死常欣,也并不过分。
“啪!”常欣的手,又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巴掌印,“楚哥,我不是人,我卑鄙,我无耻,我有眼不识泰山,我……”
常欣不断的说着,耳光不断的落在他的脸上,那张白净的脸很快就高高肿起,嘴角也破了,鲜血不光顺着嘴角流到了他身上,地上,也有些流进了他的嘴里。
几多钟过去,常欣的手已经有些无力,他嘴里的话也开始含糊不清,冷汗和血水在他身下豁然积成了一小滩,但饶是如此,他还在卯足了力气,在他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扇着,每一巴掌落下,都有血沫子四溅出去。
“嗝”
楚歌打了个饱嗝,惬意的摸了摸肚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翘起了二郎腿,终于低头看了看跪在他脚下的常欣。
“行了,你也该饿了吧?有什么话,等你吃完饭咱们再说。”
常欣的手一顿,那双空洞的眼睛忽然焕发出一抹神采,他抬起头看了楚歌两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勉强算的上是笑的表情,就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常少恩也是如蒙大赦,楚歌能这么说,就说明这件事情终于有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