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护法面色铁青,也没有说什么,只朝江雨樵一拱手,转身向轿子走去,二人走的很慢,脚步滞重,竟是重伤力竭的症候。
八大金刚大惊,连忙上前要扶。左右护法一一推开,径走到轿前,才要告罪,却听雷震天森然道:“想不到小小镖局内竟然藏龙卧虎,雷某来会会你!”
言罢,众人见眼前人影一闪,轿内的雷震天已疾逾奔马,纵到了江雨樵面前。
江雨樵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心中也不禁暗吃一惊,想不到雷震天的武功比自己预料的还高出许多。
雷震天两只眸子精光电射,望着傅冲天,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谦让的手势,说了一个字:“请!“
江雨樵右手一撩长衫的下摆,同时伸出左手,就像是一个谦彬有礼的主人迎出门来,微笑着去拉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的手。
雷震天蓦然一声长啸,直如虎啸猿啼,声震云霄,右掌突然旋了个小弧,击向江雨樵的前胸。这一击,直如崩山裂石,掌风中竟蕴含着郁郁的风雷,仿佛地狱中的勾魂之手。
吴辟邪在一旁看了骇然失色,惊呼失声,他不敢相信天下竟有如此雄浑无匹的掌力。
这一掌,是致命一击。
江雨樵的青衫被这一掌的劲风带得向后飞扬。这一击,不仅笼罩了江雨樵的胸口要穴,而且波及他身后三丈的范围,这个距离,已超出人力逃避的极限,这一击的力量,也超越了血肉之躯的承受。天下已无任何高手能全身而退。
江雨樵左足向后点出,单掌将雷震天的力量引向了侧面,众人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一根水桶粗细的槐树化作漫天木屑。漫天木屑中,仿佛闪过一道匹练般的电光。
江雨樵顺势向前,更像是见到多年未晤的老朋友一般,竟然抱住了雷震天。
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学中,从未见过这样的招式。雷震天的右掌刚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威势方出,江雨樵已自己用胸膛迎将上来,将雷震天的右掌紧紧夹在自己和他的胸膛之间。
饶是如此,江雨樵还是硬碰硬地承受了雷震天的三分掌力,一口气几乎透不过来。
雷震天一声长笑,身形陡然拔起数丈,如一只灰鹤般退回了原处,风中传来冷冷的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符龙岛主驾到!”
江雨樵背负双手没有说话,青衫在晚风中轻轻飞扬。
“不知岛主因何来到潞州!”雷震天说话客气了许多,似是对江雨樵极为忌惮。
江雨樵呵呵一笑,指了指张宝儿道:“很简单,因为他是我女婿!”
雷震天看了张宝儿一眼,微微点点头,转身上了轿。
看着八大金刚抬着轿子缓缓离去,张宝儿久久没有言语,仿佛沉浸在冥思之中,
暮色更重了,天地之间充满了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