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儿、魏闲云与江雨樵来到了前院,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镖局的大门已经没有了,而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散落着木屑。顾安、吴辟邪正与一帮人在对峙着,说起来应该是十二个人。两个黑衣人立在最前面,一个身形矮胖,一个枯瘦如竹,各自打着一个灯笼。灯笼上有个朱红的大字“雷”,格外鲜明。他们后面是一座八抬大轿,由八个身穿天蓝色长衫的汉子抬在肩上,并没有落轿。轿两边各站着一人,都穿着锦服,扶着轿杆静立在原地。
见张宝儿来了,顾安与吴辟邪退到了他们的身后。
虽然轿中之人颇为神秘,但魏闲云还是从灯笼上的“雷”字上判断出,来人应该是长乐门门主雷震天。
魏闲云扭头朝张宝儿说了句什么,张宝儿听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江雨樵本想问问对方的来头,可见张宝儿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轿子,并没有什么动静,便也闭嘴不言了。
张宝儿不说话,对方也不说话,双方就这么相持着。
天色渐晚,张宝儿向顾全轻轻耳语两句,顾全点点头转身而去。
不一会,顾全带着两名镖师来了,他们举着两个灯笼,站在了张宝儿身旁。
张宝儿依然站在原地,脸上带着笑意,就是不说话。
终于,轿中人忍不住先发话了:“去,将他们料理了!”
这话显然不是说给张宝儿他们听的。
提灯笼的两个黑衣人向前移动了,虽然速度不快,但脚步始终保持着同一节奏。
江雨樵朝着吴辟邪做了个手势,吴辟邪毫不犹豫迎了上去。在距离黑衣人近两丈的时候,吴辟邪停住了,两个黑衣人迅速摆了一个小小的交叉,这个移形换位正是二人要发动攻击的讯号,他们的身影如同刚从地狱出来的索命无常。
这二人一向联手对敌,他们的虎鹤双形和大力开碑手都是成名已久的绝技,自出道以来身经百战,罕有其匹。那八个轿夫望着吴辟邪,就如同望着一个躺在砧板上待屠的羔羊一般。
两个黑衣人的状态已调整到了巅峰,弥漫的杀气就连张宝儿与魏闲云也能感觉的到。
吴辟邪先动了,他一步一步向前走极为随意,身形有如微风拂柳,稳定而又从容,就像一个贵胄公子小酌后,慵懒散漫地徘徊在自家后花园中,似乎全然意识不到眼前的杀机。
吴辟邪离两个黑衣人越来越近,那八个轿夫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瞬地等待两个黑衣人那雷霆般的联手一击!
江雨樵脸上却泛起了笑意,他明白,双方早已分出了高下。
吴辟邪对杀气浑若不觉,相反走得更加悠闲恬淡,好整以暇地向二人抱了抱拳,就像是在街头邂逅了故交好友。他漫不经心地从二人中间走了过去,脸上笑容可掬,目光投向轿子。
只听“哧“的一声,两个黑衣人的灯笼同时熄灭,他们居然没有出手。
八个轿夫的脸色都变了,十六只眼睛居然没有看出两个黑衣人如何着了对方的道。他们在江湖上都堪称是一流高手,多年的并肩作战,使得这八个人已心意相通,行动趋退如同一人。没有人指挥,但大轿却稳稳落了地,几乎让人感觉不到轿子的移动。
这八个人,无疑都是很可怕的人。可是,拥有八个这样的轿夫,雷震天该有如何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