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长宁没有想到,她才刚向封玄亦迈出一步,封玄亦转身就离开了,连头也不回一下。谢长宁迈出的步子,只能就此打住,什么都做不了。
“四王妃……还是不要让皇后娘娘久等了……”一直站在不远处候着的宫婢,见谢长宁磨磨唧唧的,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我知道……”谢长宁也只能暂时将儿女私情放到一边,转身继续让宫婢带路。
谢长宁还未正式踏入皇亲贵族休息的场地,远远就听到了皇后那极其惹人厌的笑声,怎么听怎么不爽。
皇后一瞥间谢长宁来了,嘴角的笑意,瞬间就多了一抹冷笑。
“宁儿……你总算是来了……你爹刚回帝都的时候,就跟姑姑问起你的事,就是一直没有瞧见你去接他,连庆功宴上都没有见到,你爹甚是挂念你……”
谢长宁对着皇后行了礼,也故作父女情深地回应道:“真的好久没有见到爹了,我也好想他……要不是因为之前淋了雨,一直身体不好,怕爹担心,怕他还以为宁儿受了不少委屈,心里会难过。所以……这几天宁儿一直在努力地养好身体,今日的狩猎,宁儿就特地赶了过来……”
皇后听了谢长宁的这一番话,眼神瞬间就冷了三分。
又是提到淋雨,又是说委屈的,谢长宁这字里行间,都是在暗示她这个当姑姑的,刻意给她委屈受了。
皇后抿嘴笑了笑,伸手去拿一旁的茶杯:“既然这么想念你爹,怎么都没见你给你爹行礼啊……”
谢长宁被皇后这话,弄得脸色一变。
她立马环顾了周围陪着皇后聊天的这些人。有男的有女的,有年纪小的,也有年纪大,有穿官服的,也有穿盔甲的。靠之,到底哪个才是她爹啊?
谢长宁顿时有了几分紧张,她没有见过谢承天,哪里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更要命的,她能说,她觉得在座的十几个人,没有一个是她爹好吗?
说好的父女重逢的戏码呢?当爹的就不能先出来跟女儿表示一下?
“宁儿……你可终于是出现了啊……”
毫无征兆的,谢长宁的身后,突然就响起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原来,皇后指得是谢长宁身后的人,因为谢长宁背对着,所以没有察觉有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谢长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女儿该有的乖巧笑容,一转身就朝着那个说话的人走去。就差那么一点点,那一声爹就要脱口而出了,谢长宁一瞧见那个笑得一脸和蔼可亲的中年大叔身边,居然还站着一个不苟言笑,面容冷得让人万分敬畏的男人。
谢长宁一时之间就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看这两个人身上的盔甲都差不多,她以前历史没学好,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盔甲代表什么样的身份。
这样子一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要喊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为爹,还要行礼。这要是万一弄错了,估计是今天最大的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