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氏阁楼之内,蔡洺整理着柜子里的衣服,许多都压箱底几年了,还是刚嫁出来那两年穿过的,蔡洺闲着无事,都拿来叠平,突然看到丢进柜中的铜镜,怔了怔。
就在这时,熟悉的脚步声从楼梯响起,蔡瑁站在了门口,一脸喜se。
蔡洺头也未回。
“姐姐。”蔡瑁还是像往常一样,向蔡洺施了个礼,突然看见地上叠平整的鲜艳衣服,疑惑地对蔡洺道:“姐姐,这些事交给下人做就好了,你何必劳心,而且这几年前的衣服,早该扔了。”
“有什么事,说吧,我的事还轮不到你cao心。”蔡洺一边整理衣物,一边淡淡地道。
蔡瑁脸上恢复了笑容,对蔡洺喜道:“姐姐,我们要成功了,那夜我们已经和所有世族谈好,只要时机一到,立刻发难,现在时机终于到了。
黄祖在襄江中游秘密决堤,两岸灾民无数,江夏拒不接纳,现在近二十万灾民都向襄阳涌过来了,黄祖在难民里面夹杂了许多英勇的江夏士兵,张允也派出了一部水军混入其中。
有了这股力量,内外夹攻,猝不及防之下,襄阳必定可下,何况陈生已经答应我倾兵而出,江东兵也从三江口动身,这一次计划天衣无缝,必让刘璋死无葬身之地,姐,一切都在你预料之中啊。”
放出张允陈生,团结世族,联络黄祖,请援江东,都是蔡氏一手布置,现在终于要成功了,在蔡瑁心中,自己这个姐姐,简直是姜子牙转世。
“很好。”蔡洺淡淡地道:“只是你记住一点,无论如何,蔡家不能参与,更不能出头。”
“为什么?”蔡瑁不解:“以前没有万全把握,姐叫我不动,蔡家忍气吞声,我还可以理解,可是这都最后一击了,我们当然要全力以赴。
自刘璋入主襄阳,我们蔡家对他阿谀奉承,言听计从,以致许多重要官职都是我们蔡家的,就连兵器库都是我们蔡家在掌管,上次典礼,刘璋趁机将世族兵器全部没收了,那些世族胆小怕事,都不敢隐瞒。
没有兵器怎么内应?我们不参与可能吗?而且黄祖那厮,听说刘琮刘表,刘家满门都死了,一直觊觎荆州牧之位,我们要是不出力,事成之后州牧就真被黄祖拿去了,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蔡瑁气呼呼地说完,看着蔡洺,显然,这次他完全不能赞成蔡洺的话,他忍了这么久,蔡家的地也交了,钱也捐了,就等着这次爆发呢。
蔡洺放下手中衣物,站起身,静静地对蔡瑁道:“蔡德珪,你给我记住了,只要刘璋还在襄阳,就永远没有万全的时机。
只有等刘璋离开荆州,而且他迟早也得离开荆州,荆州四战之地,周围都是刘璋的强敌,刘璋走了,我们就有大把机会,刘璋在荆州根基不稳,内忧外患,没有他坐镇,迟早必失,我们应该有耐心。”
“耐心?”蔡瑁喘着粗气,憋了良久,喊道:“我看姐姐是被他上爽了吧。”
“啪。”
蔡洺一耳光向蔡瑁打过去,粉脸怒极,压着睫毛的眼睛盯着蔡瑁:“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何况刘璋没有刻意隐瞒,蔡洺和刘璋的事,早已风传,蔡瑁自然也有耳闻,可是这时蔡瑁也知道自己失言,自己这个姐姐嫁给刘表十年,从来没有忘了蔡家,这才跟刘璋几天,怎么可能帮着刘璋。
蔡瑁捂着发烫的脸,连连赔小心:“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是我错了,弟弟口不择言,可是我就是,就是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