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别哭,我去了天堂
天堂没有假山小湖流淌
曾经亿万富翁如此苍凉
爹娘别哭,我去了天堂
我恋恋不舍回回头张望
留恋着我们家老灶厨房
白汉林的死只是郭集泡沫经济的牺牲品而已,企业留下的巨额债务谁来买单?政府?银行?亦或是造成全球金融危机的罪魁祸首的我们?谁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没有人会对此溯根究源,人们感兴趣的还是白家的债务,据说白家最大的债主就是郭常委,他所经手的资金超过千万,有的是为白汉林的银行担保,有的是他从民间募集资金投放到白氏企业。
白汉林一倒,郭常委陷入了巨大的漩涡之中。债主上门了,有银行的,有民间的。他曾为好几个私营业主贷款而担保,从民间募集了大量的资金,倒手放给郭集和上海梅陇镇的企业主。郭集的老板好像约好了似的,招呼不打一声,拖家带口,纷纷出逃。藏匿巧妙,找都找不到。有的跑到新疆西藏去了,有的直接跑到国外去了,屁股后面留下一大片厂房。
揭发检举信像燕山飞雪纷纷落进省政府、省检察院、省纪委。三舅舅的亲家郭常委被上面来人带走了,到了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
郭家的女人们整日以泪洗面,郭琴在宏照面前失声痛哭,要公公想办法,把爹爹弄出来。宏照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老郭的问题严重不严重。打听起来又难,这个时候谁会把真实情况告诉他这个亲家。
万般无奈,拨通了海盐市委书记顾彪的电话,了解郭亲家在里面的情况。
顾彪说,你亲家只承认帮人贷款担保,帮人在民间募集资金,并不承认从中得到过什么好处。可笑的是,郭亲家在讯问室还打伤了三名办案人员。特种兵出身的老郭,在部队是搏击高手。被讯问时,连续两天没合眼,在没得到批准的情况下闭起了双眼。有个办案人员捅醒了他不让他睡,郭部长警告说,现在是夜晚,你没有剥夺我睡觉的权利。那人看他顶嘴,火了,拿起卷宗朝他头上砸去。郭部长哪天受过这种污辱,搬起一张椅子朝对方头上砸去,结果头破血流。这时上来两个人想制服老郭,哪是他的对手?全部被他打趴在地上。
宏照急了,在电话里面说:“顾书记,这能怪老郭吗?要不是他们搞刑讯逼供……”
顾彪打断他的话说:“问题是,他没怎么挨打,倒把人家打伤了。这个在纪检工作的历史上尚属首例,成为一个笑话了。”
宏照一听这话,放低了喉咙:“又不是老郭先动手的,老郭这个人我是最清楚了,不把他逼到那个地步他不会还手的。这件事已经出了,还请你多关照一下,没什么事就把他放回来吧,家里哭得一塌糊涂,整个昭阳也是满城风雨,组织部已经快要瘫痪了。”
顾书记说:“这个事情你放心,老郭我们是知道他的,我们绝对不会让一个无辜的同志受苦,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尴尬的局面,不处理不行,关键是如何处理,我想处理的原则就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顾彪几个“处理”让宏照头发晕,但细细一琢磨,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他已经称老郭为“无辜的同志”,说明老郭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这样一想心里面略微放松了些。转而打电话给郭琴说:“丫头,爸爸不会有事的,刚才顾书记说了,他没有吃苦,反而把人家三个办案人员打伤了。”说着不禁笑出声来。郭琴从公公的笑声中得到了安慰和稳定。宏照继续说:“回去告诉你妈妈,让她放心,最迟一两天就出来了,什么事也没有。”
三天以后,老郭暂时放了出来。三个办案人员受到纪委严厉批评,老郭因为殴打办案人员受到党内记过处分
宏照为老郭接风压惊,那天肖扬东和我被邀作陪。席上听了老郭讲故事,讲到三个文弱书生被他打倒在地,我们都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