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尘扶着额头,一脸痛苦,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他训练军队一回来就被告知,毒王、剑仙、酒圣和南宫家谋反、被诛杀的消息,他听到这个消失时,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回了一趟万花谷,远远的却就只能看见破败的院子,院子周围被撒满了毒药,他在万花谷嚎啕大哭之时,却不曾想到他的璟玥妹妹还活着。
李逸尘颤抖着手,他摸了摸花子玥的脸蛋,那真实的触感让他有些心安:“璟玥妹妹,除了你,还有谁活着?”
花子玥缓缓抓住李逸尘的手,微红的眼眶让人心疼:“只有我和蔓夭了。”
李逸尘微微闭上眼睛,一滴清泪滑落,泪水流进嘴里,有些咸咸的,他的声音充斥着怒气:“究竟是谁陷害了他们,究竟是谁?”
花子玥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替他擦干眼泪,轻抚着他的背“逸尘哥哥,这些事说来话长,我这次来,是有事求你帮忙。”
李逸尘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看向花子玥,“妹妹但说无妨,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全力而为。”
许璟玥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逸尘哥哥,太子三日后大婚,我想请你帮我劝劝蔓夭,多带她出来走走,蔓夭如今身在太子府,化名孟轲,她与太子之间有些纠缠不清。经历灭门之灾,又只能隐姓埋名,苟且偷生,如今她连那些念想也没有了,她心里的苦楚,只有我知道,但我如今栖身萧瑟馆,不能伴她左右,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我,只能来求你。”
窗外起风了,吹得李逸尘的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他心里有丝凉意,为何这次回来,一切都变了。
他握紧了拳头,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到底是谁诬陷你们,害你们至此。”
花子玥苦笑,她心中悲凉:“若是无人诬陷,哥哥可会怨恨长辈?”
李逸尘瞪大了眼睛,一脸讶异,而后他缓缓低下头,眉头紧皱,似是在挣扎。
李逸尘的手心里已经满满的都是汗,他重叹一声,拳头打开又握紧,“师傅啊师傅,你这是陷我于不忠不义啊。”
花子玥冷笑一声,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何为忠,何为义?哥哥你若见了城北那些难民,若是去过广陌,去过江南的乡村,你就会知道夏月国每天会饿死多少人。苏启他难道不知道这些吗?他知道,而且这些全是他的杰作,哥哥你可还记得李家村吗,去年苏启只因玩心大发,就说李家村有千年妖魔作怪,要屠村,李家村上百条性命,就这样全部葬送在他的手上,百姓无知,只信皇命,可你清楚的很,李家村究竟有没有妖魔?李——逸——尘。”
李逸尘整个人颓然了下来,他的思绪好像被人抽空了,花子玥的话在他的脑海里一直回响,李家村被屠了,他连最后一丝找回亲生父母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逸尘低吼了几声,那声音有些撕心裂肺,门外的紫杉闻声推门而入,却只看见李逸尘抱着花子玥痛哭了起来。
紫杉一看到花子玥,十分惊讶:“璟玥姑娘?”
花子玥冲他摆摆手,紫杉便退了下去,关上了房门。
三日后,京城内的大街小巷都挂上了红红的喜字,太子大婚,整个京城都热热闹闹的。
骑在马上的苏韶华,怎么看都觉得那些耀眼的红,太过讽刺。今日他成婚,母妃早已不在,苏启也不会来,主位上皇家的人,只有一个青楼出身的皇后,皇后无子,这些年却有些痴痴呆呆的,她总是一个人出神,外人并走不进她的世界。更让他觉得讽刺的是,他要娶的人,他并不喜欢,可他却还是要娶。
孟轲作为太子的侍卫,也骑马跟在后面,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苏韶华的背影,心中怅然,她还记得两年前初次相遇,自己整的他半夜不得安眠,那时候,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爱上这个人,想到这里,她苦笑出声。
苏韶华闻声转过身来,对上孟轲的双眼,又迅速的移开,他心中一阵阵的不甘再次涌来,单何看在眼里,也只是轻轻叹气。
丞相府嫡出的女儿与太子大婚自是隆重,顾长兴和他的夫人,也自然穿着雍容华贵,孟轲第一次见到丞相,竟觉得他眉眼间与爹爹有些相像。她晃了一下神,神游之际,却忽然被大红的喜袍给灼伤了眼。
苏韶华牵过红绸的一端,迎了顾思颖上轿,敲锣打鼓声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