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阵沉静。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才响起冷虚弱而清冷的声音:“洛篱,好好照顾梵儿。”
随即,门开了。
我半起着身子。
冷见我醒来,连忙上前来扶我,担心的问:“梵儿,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随后进门的云焱,像一阵风一样卷到我的面前,撞开了冷,握住我的手,满脸疲惫,眼底尽是担心,“你终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他说着,便回头让洛篱去叫医生。
我看着他憔悴的脸庞,又看向他握住我手的手掌,最终,抽回了自己的手,面无表情的说:“我叫言梵,不是白言。”
眸光落在一旁眼神失落的冷身上,明显的看到冷在听到我的话后,眼底的落寞逐渐散去,唇角含笑的看着我,“饿了吗?我去给你买些吃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好。”
目送冷从病床离开,我看着一只手仍然扶在我后背上的那只手,冷冷的说:“把你的手拿开。”
清楚的感受到,他贴在我后背的手和身子猛地颤了一下,深沉颤抖的声音低低的头从顶传来:“梵儿,你竟如此恨我?”
“恨?”我抬头看着他,眼中溢出一丝嘲讽,“我为何要恨你?你我之间的债也好,仇也罢,早在一万年前,言梵死的那一刻都已经两清了。如今的言梵,早已经忘记,她的人生中曾爱过一个叫云焱的人。没有了爱何来的恨?”
“两清?”他手掌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迎上沉沉的眸光,凝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梵儿,你以为我是谁?你以为一句两清,就能和我划清界线?你以为,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你一句,没有爱何来的恨?”
我下巴一阵碎骨般的痛,硬忍着没有移开。
我就这样被他掌控着下巴,抬着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俊颜,苍白的如同一张薄薄的纸。
看着他的眼睛充血般的变红,跳跃着毁灭性的怒火,看着他极力的隐忍着,还是忍不住颤抖的身子,看着他的唇凑到我的唇边,冷笑起来:“言梵,我帝云焱,可以拥有全世界,也可以抛弃全世界。如果你觉得,一定因为恨才能证明爱,我帝云焱不介意再重蹈覆辙一次,让你恨我恨的更彻底,更入骨。”
我胸口一窒,狠狠的痛了起来。
就好像拿着针,一针一针的扎在心窝上,疼的我整颗心都在痉挛。
我紧紧的握着拳头,忍住眼底泛滥的泪花,咽下心中的呜咽,冷冷一笑:“帝云焱,我很好奇,你爱的人到底是我言梵,还是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