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需要这样一份好意。
云初轻笑了一声,漆黑的眸子愈发的深邃几分:“她倒有几分能耐。”
凤瑶见他对冰蚕一事绝口不提,也没有再问下去。皇贵妃是自尽,为了不拖累了萧家。她沦落到这个地步,也是被太后所迫,只要太后还活着,她定不会放过萧家。所以她在芙蕖送来太后的东西的时候,她明白两人之间有共同的敌人,所以在最后诬陷太后。
虽然芙蕖利用皇贵妃之死做筏子,可谁又不能说皇贵妃同样需求芙蕖替她善后呢?
云初轻轻抚弄着她被清风吹拂的青丝,指腹抚平她深皱的眉头,轻叹道:“太后的事情,你暂且莫要插手。时机到了,自然会如你所愿。”
凤瑶捕捉到他眼底的幽光,眼睫微微一颤,仿佛领悟他话中之意。浅笑道:“天大的事情都要暂且放在一旁,重要的是给你调理好身子。”伸手关上窗子,握着他的手,果然一片冰凉。“这宫里我是片刻也不想留,桃红交给芙蕖吧。”这是打算不管了。
“好。”
凤瑶吩咐石韦去备马车,连夜出宫。
方才到荣王府门口,瞧见石墩后闪出一团黑影。
凤瑶面色微变,拽紧了云初的手。
云初安抚的拍着凤瑶的背,看着冲到眼前的一团黑影,下了马车:“进府说。”
闻言,凤瑶明白是熟人。
黑影固执的没有动,视线直勾勾的落在凤瑶的身上。
凤瑶仔细的打量,这才发现眼前之人的身量有点眼熟。只是头上戴着帷帽,看不清楚相貌。
这时,石墩后缓缓的走出穿着黑色斗篷的纤细身影,到了跟前,脱掉了帽子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儿:“表哥、表嫂。”
凤瑶惊讶的看着姜绾,看向那团黑影,想必就是陵王了。
“这么晚了,怎得不进府?”凤瑶看到陵王递出来的木盒,心中一惊,那是她从宫中带出来交给萧老夫人,没有想到落在了陵王手中!
姜绾一时难言,只好简短的说道:“王爷听到贵妃的消息,本来没有什么反常,直到有人将这木盒送来。王爷瞧见里头的画像与木偶,突然发起疯来,嘴里一直喊着予儿。后来没有办法,我们去找了萧老夫人,得知木盒是你从宫中拿出来,王爷吵闹着要见你。”
凤瑶心中不是滋味,沉默片刻,对陵王说道:“她让我与你说,她一直没有忘了你,只是你们有缘无份罢了。今生做不成夫妻,她嫁了旁人,你另娶了贤妻,望你能好好过日子。”顿了顿,轻声叹道:“她把东西还给你,就是把过去都尘归尘,土归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