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符纸揭开一点缝隙,朝里面看进去,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张叔说他出手太重,差点把这死鬼打的魂飞魄散,后面要找些东西把它养一养,等它复原了,令它现出形,才能知道它是谁…
村长老头子命人弄来口薄皮棺材,把那刘胖子给装殓了起来。到时候开具了死亡证明,就把他给葬了。
村民们知道,如果不是我们,昨晚就大事了,他们都会死。这天晚上,村里集体出钱,整治酒席,摆在村支部大院儿里,款待我们。
我在我旁边空出来一个位置,把那块沉香木放在桌上,夹了一些夏星以前告诉我的,她生前爱吃的菜进一只小碗,放在沉香木旁边,插了一双筷子进去。
先前被那刘胖子鼓动,辱骂过张叔的村民,纷纷起来给他敬酒道歉。高老头儿筷子不停,吃的满脸油光。
气氛热闹而又祥和,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用村支部的电话往那林业站打了个电话,牛站长开车过来,把我们接了过去。
这天上午,我们去了南山林场。李玉田住的土岗上那座小屋的门,被风吹的吱嘎嘎响。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再次来到林场,看着那屋子,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离开那屋子往西,我们来到南山林场那座废弃的伐木厂。天阴沉沉的,到处都是湿气。
伐木厂看着破败而又神秘。
高老头儿表情很凝重,盯着伐木厂上下看了看,把烟袋往腰里一别,冲我们招了下手,走了进去。
来到被李玉田撞塌的那座木屋子跟前,高老头儿停了下来。
“大爷,这是不是就是,当年你抱走高凉的那座屋子?”我小声问。
“是哩…”
我看着那堆倒塌物,分辨出原本这屋子门的位置。据高老头儿说,高凉的母亲,那女知青,当时就死在这里。
可能是忆及当年的事,老头儿有点魂不守舍的,嘴唇哆哆嗦嗦,眼睛左看右看,手在身上乱摸,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老哥哥,你是不是要这个?”张叔从包里面抽出一叠草纸。
“哦哦,对喽对喽…”
我帮老头儿把纸点着,他单膝跪在地上,用嘴噗噗的吹着火苗儿,烟雾缭绕中,看着他单薄消瘦的侧影,我心里感觉很酸楚,于是便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