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遇低头分面条。她跟邵炎相处,很少这么轻松愉快。多半时间在沉默着,或吃饭,或看电视。
这是她的问题?还是邵炎的问题?还是结婚久了,老夫老妻的问题?
“落遇,你工作快一周了,感觉咋样?”何涟问。
“挺好的。”落遇说。
“老章和小翟带队,没啥压力的。那两个都是爱享受的主。听说上班,跟在家一样轻松愉快。”薛冬说。
落遇哈哈笑,说:“差不多。我上班第一天,就见俩女同事叽叽喳喳在斗嘴玩,把我吓一跳。就怕领导奔出来训人。”
“真的假的?”何涟羡慕道,“哎,老薛,你怎么不介绍我去那上班?”
“你要安心给我养娃,上什么班?”薛冬说,“有我给你冲锋陷阵,用得上你吗?”
何涟撇嘴,说:“你这是歧视女性。你们能做的,我们女的都能做;你们不能做的,我们也能做。”
“这我信。你们都是巾帼英雄!不过,你们也得给我们男人表现的机会啊。你们那么能,要我们男的干嘛?我们可有可无了,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薛冬说。
“就你屁话多,歪理一箩筐!吃面吃面!”何涟把分剩下的那碗面往薛冬面前推,把筷子塞给薛冬。
薛冬哧溜溜几下,就把面条吃进肚子里去了。他拿纸巾擦了擦嘴,说:“媳妇,你做的面条真好吃!天下第一好吃!”
“油嘴滑舌!”何涟笑着说,“我还不知道你?就想把我夸得神魂颠倒,心甘情愿给你做牛做马。”
“我赚钱,你花钱,不是挺好?”薛冬得意地说。
何涟笑,说:“落遇,你看他贼吧?他就娶了个保姆在家放着,还不用付保姆费。以后啊,我得负责做饭、洗衣、收拾房子、生娃养娃。”
“你要觉得亏,当初就别嫁我啊?”薛冬得瑟道。
“我不亏!为我的男人做任何事,我都觉得幸福!”何涟说。
“何涟,你往面条里放了多少醋?”落遇问。
“没放多少啊,就放了一点点;你觉得酸?”何涟疑惑道。
“酸啊,酸得我的牙都要掉了。”落遇夸张得咋舌。
“老薛,你刚才吃着酸吗?”何涟问。
薛冬哈哈笑,说:“落遇在笑话我们呢!落遇,你快吃吧,再不吃面条就凉了。”
落遇埋头,继续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