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子最边边上。”范雯萱回答。
“大显织布厂是你们的?”石美芳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厂子占地面积,得有一千平米吧?”
“农村土地,不值钱,”范雯萱说,“现在钱不好挣,利润太薄。”
“那倒是。早些年,真是随便捏个泥菩萨,摆着都能赚钱。”石美芳感慨。
“你们不是赶上好时候了吗?”范雯萱淡淡一笑,说。
“可后来经济危机,我们没来得及收住脚,压了不少货,赔进去不少钱。”石美芳诉苦。
“做生意就是这样,有赚有赔。大体是赚的,就行了。”范雯萱安慰说。
“城里地皮租金也贵,我们都快撑不住了,”石美芳诉起苦来,停不住了,“两千年那会,我们房东说,把他的地卖给我们。钢阳说,傻子才买。现在可好,租金都快付不起了。我们打算洗手不干了,改行做别的。”
要讲老房子了。
范雯萱挪了挪屁股,看了落德阳一眼。他若无其事的样子,还在给落钢阳夹菜。真是气煞人!
石美芳见没有人接话,自顾自说:“我们想回农村来发展。农村成本低。”
“那多可惜啊!”范雯萱说。
“那挺好啊!”落德阳说。
这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范雯萱恶狠狠瞪了落德阳一眼,说:“你们城里待惯了,在农村都呆不习惯。”
“农村空气质量好。我们老了,就喜欢安安静静的。”石美芳说。
“你们还没到养老的时候吧?”范雯萱说。
“都六十了,不服老不行!”石美芳说。
“嫂子,看你保养得多好,看起来就四十刚出头。”范雯萱说。
石美芳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唉,就这张脸,一个月都得好几千。以前没觉得。现在赚得少,真是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