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遇犹豫了下。她一向不想伤了感情,又不想伤了自己的胃,跟同一个同事只喝一杯酒。
“落姐,我已经干了。”陈希优朝落遇亮了亮酒杯的杯底。
落遇略一迟疑,想着该怎么拒绝。最近几年,没有同事向她敬第二杯酒。一则了解她的脾气,二则她也无官无职,别人犯不着跟她死磕喝酒。
“怎么?落姐,你不想关照我吗?”陈希优放下空酒杯,冲落遇嘟了嘟小嘴,委屈道。
落遇呵呵笑道:“我一个小职员,哪有能力关照你啊。”
“落姐,你别谦虚了。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所里的几个大客户,都是你的关系户。要不是你,我们怎么可能在冬索大酒店吃团年饭?往年,可是在海参酒店。”陈希优手搭上落遇的肩,嘴巴凑近落遇的耳朵;这些话,清晰地传入落遇的耳中。
还没等落遇反应过来,陈希优又为自己斟满酒,说:“我知道,落姐你一向跟同事只喝一杯酒。我不勉强你。来,我再敬你一杯。”说完,她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酒,她冲落遇眨了眨眼睛,然后摇晃着身子站起身,端着酒杯往下一个敬酒目标走去。
这是落遇回单位以来,第N+1次意识到,她再也不是落遇,而是邵炎的太太。
她该高兴,夫家有钱有势,不是吗?即使是情敌,家里也富得流油,可以通过动作让一个资深会计师事务所放弃自己的节操,弄走对所里贡献不少的老员工。
是的,她已经查到了,当初跟所里打招呼的,是董月容。
哦,如今她已经跟青廷合作了。青廷主动提出,以后她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尽管开口,不需要一分钱咨询费。唯一的要求,是如果青廷以后出什么事向她求助,她不能拒绝。
“我哪有什么能力帮你们?”当时落遇惊讶道。
“你当然没有,但是你夫家有。”青廷那边的人说。
落遇愣了下,追问:“那如果我离婚了呢?”
“那是我们投资失败,我们会自己承担责任。不过,我们做足了功课,你不会离婚的。”青廷那边的人自信满满,说。
想到这,落遇苦笑了下。
饭后的K歌,落遇一直心不在焉。午夜时分,大伙散场。落遇自己打车回家。她掏出钥匙开门,发现邵炎还没有睡,在客厅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