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来淄博这些日子,他为了给十三报仇,把淄博城闹了个天翻地覆、人仰马翻,而马齐这个由康熙派来的钦差大臣却没有说上话,他担心马齐会因此不满,心生隔阂。所以,倒不如他先说些乖巧话,把这位尚书大人多哄一下,以免到时候受到他人挑拨。
他可不想像上辈子那么笨,无意间把自个儿的‘宠臣’送给别人,还叫他吃了这么多苦头。
……
两日后,胤禛和马齐押解日月会的反贼回京,尹水端也被冠上了‘私通贼寇’的罪名,与反贼一并关在囚笼里,跟随大部队进京,接受制裁。
自那日十三和胤禛一席长谈后,兄弟俩的关系越发密切了,胤禛也不再避着十三谈论朝政之事。在前世,十三对他影响太大,便决心不让十三牵扯到权利争斗中来。可他却忘了,身为皇子,本就处于权利的漩涡,若是自个儿没有本事,就可能成为权利斗争的牺牲品。更何况,康熙对他的态度若即若离,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属于帝王的专横会不会使康熙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
他要保护十三,就要让十三变得强大起来,就算将来他被皇父控制,十三也不会受到影响,还能帮他照顾王府和十四。
突然又想到来淄博前,在乾清宫康熙对他说的那番话。皇父已经写好了立储诏书,要封他为太子。胤禛这心里又是喜又是忧。喜的是自己多年来的努力终成正果,忧的是皇父在这里面夹杂了多少私心,若是再做出那些越矩的举动来,他要怎么办才好。
在城门口为胤禛和马齐接风的是八贝勒胤禩,他早已听闻胤禛在山东淄博的光辉事迹,恰好这尹水端又是他的门人,如今被胤禛收押判了死罪,面子上挂不住。
此时见着胤禛,难免心生怨念,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渐渐平静下来。
展露一副亘古不变的温润笑容,胤禩上前,朝胤禛行礼:“四哥辛苦了,皇父已在太和殿等候多时。”
胤禛点了点头,淡淡道:“此一行替八弟清理了门户,扫除几个败类,也未曾提前告知八弟。不过,八弟向来明辨是非、知晓大体,又最是光明磊落嫉恶如仇之人,为了一个狼子野心的贪官污吏,应该不会计较哥哥先斩后奏吧。”
听着一番似褒实贬之言,胤禩心里头憋闷,面上一僵,勉强笑道:“四哥这是什么话,弟弟感谢四哥还来不及,这些个畜生打着我的名号在外胡作非为,也是我耳塞眼闭被蒙在鼓里,不然早千刀万剐了。”
胤禛面露欣慰,语重心长说道:“这么个败坏门风的奴才不要也罢,他既有那个胆子行刺皇子,保不齐哪天就敢造谣谋反,到时候牵连了你,岂不是因小失大。”
胤禩点头如捣蒜:“四哥说的是。”
胤禛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说了些夸奖鼓励的话,便大跨步向前,直往太和殿。
这次平叛,虽然官府损失惨重,普通民众死伤无数,不过,好歹是抓捕了反清组织日月会的几个头目,也算大功一件。可是康熙只把这功劳算到马齐一人身上,不仅升官至殿阁大学士,还赏赐了一大批金银珠宝和两个庄子。
而对胤禛和十三两兄弟,非但没有褒奖,反而将两人大骂了一顿。
十三颇为沮丧,没想到他第一次办差,就惹来皇父这么多的不满。失落之余又担心康熙和胤禛之间的关系,皇父骂他也就罢了,反正他是个不中用的,为何连四哥也一起骂了?这些年来,四哥的能力作为是朝廷上下有目共睹的,想要忽视都不行。难不成真像四哥所说,皇父与他起了嫌隙,相互猜忌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