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西走过去,依旧仰头看着他,缓缓的跪了下去,什么都没说。
“岳西……那是……”那里面睡得是生他养他却没有被他孝敬一天的母亲,而即便上现在,他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叫她一声‘母后’!
韩阳春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赢绯面色凝重的扶住了他。
赢素站在玄堂口进退维谷。
让他对韩阳春说打开先皇后的棺椁?这样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大哥。”岳西轻声说道:“现在,难道你就不疑心吗?”
韩阳春看看岳西又看看母亲的棺椁,在她的追问下,他确实开始疑心了。
“陛下……”沉默一番之后,他艰难地开了口:“奏请陛下恩准微臣……查检那具棺椁!”
赢素叹了口气,心里沉沉的,韩阳春此刻的心境他完全能理解。
“嗯。”赢素点了头。
韩阳春的脸色更白了。
他推开赢绯扶着自己的首,一步一步挪到母亲的棺椁旁,晃晃悠悠地跪了下去,一个头磕在汉白玉的棺床上,两颗泪水也随之滴落下来。
赢绯见状马上对着立在一旁的壮汉们使了眼色:“赶紧,动手!”
现在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先帝的陵寝不能被打开太久,万一被外面的人知道了风声,那必将会是一场轩然大波!
壮汉们蜂拥而上,轻车熟路,很快就把盛着灵柩的棺椁打开,卸下棺椁侧面的一块板子之后,他们又把灵柩上的盖子打开。
“有人!”领头的壮汉往里只看了一眼便回身对着赢素说道。
岳西噌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单掌按在棺床上,手臂用力身子已然轻飘飘的约了上去。
灵柩内一目了然:一张瑶琴,一具尸骸!
尸骸上覆着一张变了颜色的陀罗尼被,遮住了脸。
岳西探身伸手,很轻很轻的揭开写满梵文经咒的陀罗尼被,露出下面那张于人世隔绝了多少年的脸……
那并不是一张人的脸,而是一张用黄金打造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