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西却明白母亲个性倔强淡然,不通世故。
尤其是在她行医的时候更是说一不二。
因此楼夫人一开口,她马上掉头走人。
门外天色微明,晨曦里山风阵阵拂过,清凉得使人精神一震。
“当家的。”见岳西出来,几个女人马上聚拢过来,眼中俱是关切的眼神:“你才有了身子,不要太累了……”
“没事儿……”岳西笑笑,抬手重重地在脸上揉搓了几下才看向云画:“孩子们呢?”
“都醒了,才住了点清粥,霞染和心莲在屋里看着他们吃呢。”云画小声说道。
“哎呀……”岳西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再抬头看了看已经微红的天际说道:“熬两锅粥,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做点简单的吧。切两盆子咸菜,用麻油拌拌,把昨天剩的馒头都热上……好歹对付一顿。折腾了一宿,大伙儿都饿了吧……”
“这种事不用你操心。”锦娘凑到她身前对着岳西住的屋子使了个眼神:“陛下一直在屋里呢,谁都不许进……”
“嗯。”岳西点点头:“我去看看,早饭你们看着安排吧。”
顺着屋檐才走了几步,岳西又停了下来:“我额吉和郡主呢?怎么没见她们?”
“丫头,额吉在这儿呢。”贤王妃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岳西抬头望去,见她正坐在方桌边坐着,岳西对着他笑笑:“您要是累了,别管她们谁的屋子都进去睡一会儿……”
贤王妃对着她一挥手:“忙你的吧,额吉又不是小孩子……”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板岳西才想起没看见延平郡主,转念一想,既然贤王妃能安然地坐在那里,那郡主一定也不会出什么事儿,于是她抬腿进了屋。
屋里没有点灯,光线比外面又黑了不少。站在门口,岳西能看见大通铺上还摊着的被褥以及坐在窗前的那抹清瘦的身影。
“怎么不点灯呢。”岳西走了过去,伸手想要去摸放在窗台上的火折子点了油灯:“是不是不好意思见我了……”
她说这番话并没有带着一点调笑的意思,倒是隐隐地带了怒气!
夫妻一场,岳西自问是了解赢素的。
如今他竟抛了帝都里的那么多事情不管不顾的上了华盖山,那是已经存了要与韩其同归于尽的打算了!
“别点灯……”赢素垂着头,气若游丝的说道:“娘子,别点灯……”
他说话的声音轻到不能再轻,还带着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