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闻言,却忽然下意识地顿了一步,心中亦是暗自纠结起来。
她不是不识好歹之人,秦峰每次前来指点,都要耗上不少时间心力。她不愿辜负对方的好意,可也不想对方好不容易抽出来的闲暇被她自己消磨。
倘若她此时直言,秦峰定要让厨下再去做些新菜,然后等到她用过午膳后,再去传授她棋艺。
脑中灵光一闪,谢宁当即便有了决定。点头回道:“嗯。”
秦峰探究地看她一眼,却忽然唇角一扬,似笑非笑道:“可惜了,不然我还想寻你一同去外头尝几样小吃呢。”
方才因为心虚,谢宁的视线便稍稍向下垂了垂,是故一时之间,她倒是没能辨出秦峰此时的刻意调侃,心下反倒有些懊恼起来。
早知秦峰也没用膳,她又何必说谎遮掩呢?搬起石头还砸了自己的脚,真是故作聪明。
谢宁暗悔之余。却又忍不住抬起头来,急声道:“无妨,反正我也没吃多少。子岳兄何不与我同去?”
话音落下,她便不由留意起秦峰面上的神色变化。一双杏眼也霎时亮了起来。
秦峰被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只是一脸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也没再刻意捉弄于她,而是转头唤道:“无痕。”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灰影便从树上闪了出来。却似知晓自家主子心事般,默不作声,便从身上拿出一只荷囊来。
谢宁见了这荷囊,不免又联想到此前的巧合,略一弯唇,便默契地对上了秦峰看来的视线。
想必他也是想到了谢宁初进京城时两人未曾相见的那场偶遇吧。
谢宁面上笑容愈盛,等到秦峰将那荷囊收入袖中后,她这才跟上对方的步子,转身出了武馆。
学了这么久,今日就当给自己放上一日假好了。
不必闷在屋里,谢宁当然是乐得自在,可走了一阵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此番外出,根本就没有乘坐马车。
谢宁神色一滞,便不由缓下了步子,下意识地望向秦峰,却只见对方不急不缓地向前走去,非但目不斜视,神态还很是从容。
莫非秦峰早有了计划不成?
谢宁困惑地皱了皱眉头,当下便又快走两步,好奇出声道:“子岳兄,咱们这是要去何处?”
秦峰神态自若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道:“京中有一家新开的酒楼不错,咱们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