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穗?明霜?”谢宁试探性地唤了两声,又轻轻地摇了摇明霜的肩膀,却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房中明明了可以令人醒神的熏香,饶是谢宁半夜未眠,此时也无半睡意,而她们两人如此情状,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
心知此事蹊跷,谢宁下意识地便想起了先前那男子放进来的白烟,不由暗自庆幸起来。
这白烟居然比徐半夏亲手调配的香料还厉害,迷倒她这个会武之人,想必也是不在话下。幸好她之前特意用手捂住了鼻子,不然此时只怕也要中招。
看来项氏此番,的确是有备而来。
谢宁目光一闪,眼中便闪过几分深沉之色,伸手探了探榻上两人的鼻息,确认两人无碍后,这才回转到静远身旁,蹲下问道:“怎么样,你可有什么发现?”
静远微微摇头,指了指那人身旁堆在一处的各式物件,仰脸看着谢宁道:“这些都是他身上的东西,并没有什么不妥。”
谢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只看见了钱袋、烟叶等物,心下不由略微失望。
“只是……”
静远忽然再度出声,谢宁低头看去,但见他脸微皱,似乎是在因什么想不通的事情而纠结,面上满是困惑之色,便出声追问道:“怎么了?”
静远向前挪了一步,忽然掀起了那人的衣领。谢宁定睛一看,就见对方头部后颈微凹处,居然有一块不太明显的淤青。
这伤处极,色泽却不浅淡。谢宁自长在军营,便常帮人处理伤口,勉强也称得上是见多识广,不过一眼,就已辨出这淤青是不久之前的新伤。
而其所处的位置,似乎就是人身上一处穴位。
谢宁同静远对视了一眼,瞬间便意会了彼此的想法——这人之所以会倒在门口,并非是静远大力击打所致,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既能在谢宁、静远未留意的情况下忽然行动,又能将穴位掌握得如此恰到好处,这出手之人,定然是个高手无疑。
只是,对方究竟是何许人也,又为何要帮她呢?
谢宁心中自有许多疑惑未解,可眼下当务之急,却是要找出这来人与项氏之间的关系,以牙还牙,也让她尝尝暗中算计旁人的后果。
此时已至寅时,天色已然由黑转淡,不知项氏何时会来验收自己的“成果”,谢宁自知没有过多的时间可以用来耽搁。与静远商量一番后,在心中打过一番腹稿,便拿起放在桌上的半壶早已转凉的茶,径直朝对方脸上泼去。
她的做法已经是毫不温柔了,孰料静远更是玩心大起,伸出两只手去,便用力地掐了掐男子两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