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隐身的瞿白鹿即刻挥手将他们随身携带布包里的纸张和笔墨施法抽出,按顺序放在他们的座位上。
秋寒的冷汗冒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能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
众小童接近椅子之后就被瞿白鹿施法定在了上面,除了手能动,眼能动,其他皆不能动。
秋寒即便再蠢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更何况平日里最精的就是他。瞿白鹿在心底对他道:“小儿无知,你亦无知。”
秋寒喏喏不敢言。
白鹿隐着身形,抓住他的手工工整整的书写。从秋寒心里可以看出学过的内容,不过是金木水火土连带今天刚学的雷咒,太过简单。
瞿白鹿把着他的手写完了几个,然后抓着他的手把字往后方一块整洁的石壁上一贴,秋寒的骨头响了一声,眉头皱到了一处,不过还好,只是磕着了石头,并未伤筋动骨。
白鹿松开他的手,一边用随身香囊里带着的永寒洞内的冰水浸湿了帕子擦手,一边仍在心内对他道:“在旁边写上”工整抄录“之字样,你这一众什么时候练成了字,什么时候再出去,出去后自去找卫琉知请罪。
小童们自然是听不见的,只看了面色煞白的秋寒颤颤巍巍的在黄绸缎边上写了”工整抄录“的字样。
秋寒是再不敢乱写旁的了。
众小的们还以为是秋寒发了怒,也不知怎么着就变了脸了,一个个的忙低了头,老老实实的写着黄绸缎上所书的学过了的几个符咒。
白鹿出了洞府后,转回身用手在截魄冰外写了个咒诀,他们若是不练好,只怕此生都出不来了。
秋寒面色尴尬,也不瞧底下一众小童了,顺手抓过身边的两打纸,一笔一划的也开始做自己的练习。
瞿白鹿也曾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当时并未动怒,即便是真恼了在众人面前也要给秋寒留下脸面来,尤其是在一众小童面前。罚了他又能如何?难保下一个两个不同他一般,若真是聪明人提个醒儿也就罢了,难不成还真去和他们这些小辈闹出一场是非来?
她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心内道:也好,趁此机会瞧瞧你们平日的样子。
当下她仍旧隐去身形,慢慢踱步往其他几个洞府去了,尤其是十二楼那里,想来一众天狐们也未离去,此时正好瞧瞧瞿晓教导的怎么样了。
心下正想着,迎面竟来了两个天狐,一人手里拎着一瓶酒,看都无需看,只闻味道就知道是山妖王送来的清菊酒。瞿白鹿心内不喜,但并未声张,只是悄悄瞧了一眼二人心中所想,没曾想这二位心内竟如混沌一般,皆是吃喝之事,全无半点清修之心,此心若是放在凡人身上倒还罢了,可天狐族上受天庭管辖压制,下有魔界无止骚扰,身处波澜之中竟还能如同如履平地一般,不知是该说心宽,还是愚钝。
白鹿摇摇头,瞿晓年岁尚轻,如今看起来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光景,虽说有其母帮忙扶持,但整个天狐族里只怕没有几个是真心服他,自以为是、初生牛犊说的就是这个年岁了,这份轻狂和勇敢用对了地方就是极好极高的事,若是一味逞强只怕难以长大。
瞿白鹿有些埋怨自己:若带他在身边悉心教导几年,众人的态度也该比现在好些,是我疏忽了。
瞿晓打从对面也来了,十二楼中他们住得久了的摸清了道路机关,走的也就顺多了。瞿晓穿着月白色的衣衫,并未带着随从,只身一人赶上前去,叫住了拎着就往后山桃林去的两个天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