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她盯着缘儿的脸。
缘儿点点头,肯定地说:“嗯,您就说了‘怎么办’,其它就没有了。”
莺美人放心了,但还是责备自己,“怎么办”是心里想的,还是说了出来。要是不小心,其他想法也要说出来了。
“小姐,有难事不妨让缘儿替您办,自小公子家来人,您就在犯愁,缘儿也替您着急呢!”
莺美人勉强笑笑,缘儿倒是热心肠,果然是一个家出来的,比别人就是近了一层。
“缘儿,没别的事,你给家里传个信儿吧,看有没有好医生,让他进宫来给我看看。”
缘儿应了一声,这又是孩子的事。她也真替她着急呢!按说皇上还挺亲近莺美人的,可是为什么就不见动静呢?要是换了我,恐怕早有了。她肯定是地不行。
胡亥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跟具僵尸一样。自梁辰走了,他就是这副模样。
梁辰模仿着父皇的腔调训他:“胡亥,你老子也爱欺负人,那是你老子有本事。你呢,你招了事儿能处理吗?这次是断了腿,下次呢,下次断了脖子还有机会吗?”
“从今天起,不许出门,好好在家反省!”
“家仆奴隶减一半,农庄土地减一半,皇族供应减一半……”
明玦小心翼翼走过来,问要不要喝点汤。胡亥没理她。
明玦又问了一句,胡亥一扭头,把明玦吓得一哆嗦,放下汤就跑。
死女人,真没眼力劲儿,他正在想是什么人把他的腿踩断的,硬是让她打扰得想不起来。
大夫说了,这次的伤不容易好,因为断的位置不对,是在脚脖子上,那个地方不太好固定。他当时骑在那人的身上,光顾着挥拳打人,脚的内侧着地,正好足部关节处与地面的接触是虚空的,让人一脚踩了上去。若是正常情况,踩着人了,怎么也得“哎呀”一声,可是他除了听到“咔嚓”,再没有其他声音。这不明摆着是故意踩他的吗?
而且这人的份量肯定不轻,以候二那小鸡崽儿的样子,踩一下也断不了。
怎么想到候二了呢?
这家伙有胆踩他吗?他和杜彪还在军营受大罪呢,哪像他,已经睡在软乎乎的床上了。
只可惜,不能动,这次是真的不能乱动了。大夫没说,但一看明玦那样子,就知道这次真的严重了。
屋外传来鬼祟的动静,是仇富的声音。
“进来吧,老子还没死呢!”
仇富听了,翻了翻白眼,心说,年轻轻的一个孩子,整天老子老子的,这不是给自己折寿呢吗?他蹑手蹑脚地进来,伏身跪下,等着问话。